白软从自己房间里跑出来,怀里抱着软枕,兔耳朵一颠一颠的:“主人主人,今晚我能住这间吗?我真的能住这间吗?”
云青看她那副高兴得快要原地转圈的样子,宠溺一笑。
“当然,就把这里当成第二个栖云山庄吧。”
白软抱着枕头蹦起来,差点一头撞上门框,被夏尔眼疾手快地拎住了后领。
“不过,这房间是不是太多了点?”
云青发觉除了基本的八间卧房,小楼里还有不少空房间。
银城青年正色道:“长老会说,叶家人精神力天生就强,您以后想必还会契约更多兽人……”
云青回头一瞥。
“你们长老会,想得还挺周到。”
银城青年挠了挠后脑勺,笑得挺憨。
“叶染先祖当年笔记里写过,说叶家血脉的精神力上限比普通人高出一大截,契约兽人的数量也不会受太多限制。长老会想着您往后总用得上,就按二十间留了余量,哪天需要了随时收拾。”
云青苦笑一声。
“就这六个已经够折腾的了。”
话音还没落地,身后就传来夏尔拖长的调子。
“主人,您这话说得可不对。”
狼族少女靠在二楼走廊的栏杆上,金色的眼瞳斜睨着他,语气理直气壮。
“银城这位小哥说得一点没错。门扉外面多少兽人排着队想跟您呢。”
她掰着手指头数:“不说别的,就我斗兽场里那些老伙计,要是有办法递个话,她们能来一打。”
云青:“你什么时候改行当掮客了?”
“我可真没胡说,您伟大的名声在外面早就传开了,要不是兽人在莱厄大陆难以自由行动,栖云山庄门槛早被踏平了。”
白软从房间里蹦出来,站到云青身边,仰着脸看他,嗓音软绵撒娇。
“主人您可不能再随便收了。一个溯蝶姐姐就够我们受的了~”
溯蝶无辜中枪。
“哎,小兔子,我又没招你,你扯我干什么?”
银城青年全程笑眯眯的,等她们说完了才把钥匙交给云青。
又交代道,云青一行人吃饭可以去街口的公共食堂,也可以自己做,食材每天有人送,便告辞走了。
云青走进自己大的过分的房间,伸手从空间里把叶染那盆六出花取出来,搁在阳台上。
花盆里那几朵白色小花被风吹得轻轻晃了晃,安安静静地开着。
几个人在客厅里碰了头。
白软盘腿坐在长凳上,一边啃银城人送来的小点心一边感慨。
“他们人真好啊。”
夏尔神色怅然:“好是好,就是好得有点不踏实。我在斗兽场那会儿,谁要是突然对我好,那多半是要把我宰了吃肉。”
白羽莹白的小脸浮现一丝思索:“银城的人,似乎真觉得咱们跟他们一样?”
“咱们本来就是跟他们一样嘛。”
夏尔喝了一口热饮,“可这话在莱厄大陆说出去,被别人听见可是要笑掉大牙。”
雪粼也加入了对话,音系异能加成,让嗓音如潺潺流水,十分空灵。
“银城没有奴隶市场,如果这都不算乌托邦……”
“那莱厄大陆,就是地狱了吧。”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觉得银城好。
夏尔还在嘴硬。
“先说好,我可没被收买啊。我还是觉得银城这边得再观察观察。”
云青端着茶没说话,挨个把几个少女的表情看了一遍。
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才来银城几天,几个兽人少女的心肠又软又天真,已经被银城人给收买了七七八八,原本的敌意和防备散了大半。
他本来还打算让她们多留个心眼,别被表面功夫糊弄了,现在看这架势,好像也没那个必要。
云青心里那点隐隐的担忧,到底没说出口。
身处乌托邦,会让人忘了这世上还有别处不是这样。
几个兽人少女现在被银城人哄得心花怒放,等她们回了莱厄大陆,再碰上那些买卖兽人的嘴脸,不知道受不受得了。
不过倒也难得。
在栖云山庄的时候,这几个虽然也处得不错,但到底身处莱厄大陆的大环境下,说话办事都留着三分余地。到了银城才几天,一个个松快成这样,跟换了个人似的。
云青没打算扫她们的兴。
正想着,回廊那头传来一阵轻轻的脚步声。
女孩从拐角探出半个脑袋,头发睡翘了一撮,揉着眼睛往客厅这边看,小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茫然。
“哥哥?”
云青朝她招了招手。
女孩小跑过来。
云青差点忘了,女孩的事还没解决。
之前在当教廷圣子的时候,他曾给女孩诊断过一次,扫了一遍全身,结论是没有任何外伤或病变,记忆障碍的来源不在身体层面。
当时他没往深处想,只当是女孩流浪受了惊吓,短暂失忆。
现在闲下来想,答案只有一个。
教廷的言灵系兽人,铃音。
那兽人的能力是通过语言修改认知。
女孩这症状,跟他当初被篡改后的状态有几分相似,原有认知被覆盖,但又没被完全抹干净。
但问题是,铃音的言灵已经被雪粼和斩月联手冲破了。
云青恢复之后,也没再感觉到任何残留的影响。
为什么她还没好?
“你还记得自己叫什么吗?”
女孩歪着头想了一会儿,皱着小脸。
“哥哥,我想不起来,好难受。”
白羽款款走来,白色的长发垂在肩侧,白眸温和地落在女孩身上。
雪粼跟在她身后,似水蓝眸里略带着一点不确定的神色。
“主人,让们我试试。”
白羽靠近女孩,掌心泛出淡白色的光晕:“治愈系可以梳理精神力层面的紊乱,如果她的记忆是被异能强行打散的,我或许能派上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