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被藐视的感觉，让林观弈勃然大怒。
他抬起右手，蓝白色的电弧在指尖跳跃，雷球旋转着，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你一个D级的雷系，拿什么跟我打？”
走廊里的空气变得干燥起来，所有人都感觉到了那种静电在皮肤上爬行的酥麻感。
周湘意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裙摆因为静电贴在了小腿上。
“看清楚了吗？我的兽人是经过完整的暴力驯化流程，在鞭挞和饥饿中彻底臣服于我的契约奴隶。我的异能，远在你之上！”
云青看着他指尖跳跃的电弧，神色没什么变化，甚至带着点倦怠。
“在学校动手？你不怕被开除？”
林观弈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神色讥讽：“你一个乡下来的，大概不知道教廷在银月的地位。这所学校的三分之一来自教廷的捐赠，连校长都要给裁决司几分面子。”
“我替教廷教训一个异端，你觉得会有人敢开除我？”
他身后瘦高个的跟班帮腔：“林哥，别跟他废话了，直接动手吧。一个D级的雷系，能翻出什么浪花？”
另一个也附和：“就是，让他见识见识B级和D级的差距有多大！”
林观弈没有理他们，声音施舍般的郑重。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只要你承认感化是错的，承认教廷的教义是正确的，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过。”
“我会向裁决司汇报，说你已经知错，愿意改正。他们不会为难一个年轻人。”
云青看着他，怜悯一笑。
那副样子犹如救世主，慈悲地看向顽劣的孩童，让林观弈都迷茫了一秒，差点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一瞬间，他还以为看到了教廷的那位圣女大人！
意识到自己刚才的痴态，林观弈更为恼怒！
“你觉得我在跟你开玩笑？”
云青看他像在看傻子：“你嘴里说着给我机会，但手里的雷球不是已经在蓄力了？不管我答不答应，你都会动手的。”
林观弈哑然，因为云青说的是对的。他手里雷球已经凝聚到了拳头大小，不管云青求不求饶，他都会毫不犹豫地砸过去。
“既然你心里有数，那就别怪我了！”
林观弈不再废话，右手从背后甩出，蓝白色的雷球裹着刺目的电光，朝云青的面门砸了过去。
B级雷系。
速度和威力都不是D级能比的。
雷球飞行的轨迹在空中拖出一道蓝白色的光带，空气中弥漫开浓烈的臭氧味。
跟班们不约而同地往后退了两步，即使不是攻击目标，那股压迫感也让他们本能地想要躲避。
林观弈心里半场开香槟。
他已经预见到了接下来的一幕：云青被雷球击中，整个人倒飞出去，摔在地上，衣服焦黑，头发冒烟，狼狈得像一条被雷劈中的野狗。
D级的雷系异能者，连B级雷球的百分之一都扛不住。
这是他无数次实战中验证过的真理。
然后他看见了让他大脑宕机的一幕。
雷球飞到云青面前，距离他的脸不到半米的时候……
凭空消失了。
没有半点声响，连一丝余波都没有。
蓝白色的光在即将触碰到云青鼻尖的前一秒，消失得干干净净。
周湘意惊呼一声。
跟班们的眼睛瞪得像铜铃，整个人僵在原地，像一尊石像。
“你……做了什么？”
林观弈呆愣了许久，声音有些发干，不复方才的笃定。
“不可能。”
林观弈摇了摇头，像是在说服自己。
“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他抬起右手，又凝聚了一个雷球，这次比刚才更大在掌心里疯狂跳跃。
“我就不信！”
雷球再次砸出。
然后，一眨眼的功夫，空气中泛起一圈肉眼可见的涟漪，雷球再次凭空消失了。
林观弈的手还举在半空中，他的大脑已经停止了运转。
他转过身，看了瘦高个一眼。
瘦高个的表情可以用恐惧来形容。
他又看了另个跟班一眼。
“林哥……那个雷球……去哪了？”
跟班的声音带着哭腔，像是见了鬼。
林观弈没有回答。
他转过头，重新看向云青。
那个少年站在走廊中央，表情依旧温和平淡，仿佛刚才造成恐慌的不是他一样。
林观弈看着那张脸，后背窜起一阵寒意。
他想起了教廷古籍里记载的那些异端。
那些被神遗弃的罪人，那些背弃教义的叛徒，那些掌握了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力量的邪教徒。
……空间系异能！
那是传说中只有被恶魔眷顾的人才能觉醒的禁忌之力。
在莱厄大陆，空间系异能者凤毛麟角，每一个都被教廷严密监控。
因为空间系能力涉及到这个世界的根本法则，是神不允许凡人触碰的领域。
而现在，面前这个少年，这个以感化方式契约兽人的异端，竟然还掌握着空间系的力量！
林观弈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却仍旧咬着牙没有后退。
他是教廷神职人员的儿子，是裁决司的预备成员，是神在这个世界上的代言人之一。
如果他在一个异端面前后退了，那他还拿什么脸去见教廷的同僚？
“……空间系！”
林观弈咬牙切齿：“你这个邪恶之徒，竟然还藏了空间系！”
“你知道空间系意味着什么吗？”
林观弈的声音大了起来，大到走廊两端都能听见。
走廊尽头有几间教室的门打开了，几个学生探出头来，好奇地往这边张望。
“教廷明文规定，空间系异能者必须接受裁决司的审查和监管。因为空间系是禁忌之力，是恶魔赐予堕落者的诅咒！”
“你不但不主动上报，还把它藏起来！你到底是什么人？你契约那些兽人，到底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