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尔听见了这话，金色的眼瞳斜睨着叶小满，不高兴了。
“嘁，莱厄大陆有什么好的，我看你也只是觉得兽人新鲜好玩吧？看来你们银城人也没什么诚意。”
叶小寒一巴掌拍在叶小满后脑勺，神色严肃。
“小满，快和兽人小姐们道歉！”
叶小满这个嘴上没把门的，完全没意识到，她随口憧憬莱厄大陆的话，或许会引发一场外交危机！
叶小满后知后觉，想起传说中莱厄大陆对兽人的剥削，赶紧认错。
“对不起对不起，我说错了，莱厄大陆那种罪恶的地方确实没什么好的！”
好在夏尔几人脾气好，没和她一般见识。
一天的参观下来，几个兽人少女在银城的知名度算是彻底打开了。
甚至有好几拨银城年轻人，都远远站住了脚，盯着白软和夏尔猛看，有几个胆大的还凑上来问能不能拍照。
云青看着这鸡飞狗跳的场面，转头对叶小寒说。
“我先带她们回去，以免造成不必要的骚动。”
叶小寒正拿着设备拍摄银城人和兽人的第一次接触。
闻言手一抖，尴尬地咳嗽了一声：“等等！”
“云青先祖，长老会特地嘱咐了，还想请您在今天过去一趟，敲定一下雇佣兽人的具体章程。”
云青点了点头，这个确实不能拖。
“走吧。”
议事厅里坐的还是那五位长老，见云青进来，主动起身相迎。
“先祖大人，歇得可好？”
“挺好。”
叶承远开门见山：“先祖大人，长老会这边拟了个初步章程，您过过目。”
说着递了一份册子过来，云青接过来翻了翻，都是关于兽人在银城的基本权益。
譬如自由民身份，不得强制劳动，兽人有权随时终止雇佣关系等等。
甚至连兽人可能会带来的幼崽都考虑到了。
两边敲定完雇佣兽人的细节后，云青却没有急着起身。
目光扫过议事厅里五位长老的脸，问出了那个从踏进银城第一天起，就盘桓在脑子里的疑问。
“我有个问题，想请教几位长老。”
叶承远见他神色认真，也收了闲聊的架势：“先祖大人请说。”
“门扉从外面打开需要叶家血脉，这个我知道了。”
“那从里面打开需要什么步骤？”
叶承远道：“门扉内侧有一处感应机关，只要城中的银脉核心维持运转，门扉就能从内部开启，不需要什么特殊条件。”
“这么简单？”云青挑了挑眉。
“对，就这么简单。”
叶承远摊了摊手：“当初先民建造门扉的时候，留了双向通行的设计。外面进来难，是因为教廷一直在找这扇门，先民不希望外人随便闯进来。但从里面出去，从来就不是技术问题。”
“那为什么这千年间，银城没有人主动去莱厄大陆？”
五个长老面面相觑，像是被揭开了旧伤疤。
“这个问题……”
叶承远叹了口气，声音慢下来：
“银城初代先民里，有不少人身上背着教廷的通缉令，走出门扉显然是不理智的。”
他顿了顿：“这个风险，直到今天也没有完全消失。教廷的人还在外面找门扉，银城人出去，身上带着先民血脉，一旦被察觉，后果不堪设想。所以没有长老会的特许，任何人不得擅自打开门扉。”
云青点了点头，这个他能理解。
旁边一位长老接过了话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
“再说，门扉外面是什么地方？猎渊峡谷，地形险峻，毒虫瘴气，野生兽人遍布。”
“银城人没有契约兽人，在银脉覆盖的范围里，他们十分安全。可一旦出了门扉，踏进猎渊峡谷，那就是把一群手无寸铁的人扔进野兽窝里。”
最年长的长老总结道。
“初代先民当初穿门而过，是因为对莱厄大陆彻底失望了，才到门扉里面来建新世界。”
“避世隐居，莫问外事。这条训诫传了千年，已经成了银城的立城之本。”
“我明白了。”
叶承远看着云青，无奈坦然。
“先祖大人，留在银城，还是回到莱厄大陆，您随时有更改主意的权利。”
云青目光落在议事厅的窗外，远处是银城绵延的银色树海，风吹过时翻起一层一层的光浪，安静又好看。
银城如此多娇。
但他眼前浮现的，却是莱厄大陆之人的样貌。
娇纵却从不吝啬真情的大小姐……
轻易被他哄骗的，视他若神明的圣女……
有着前尘往事，一起同过窗，一起蹲过牢的女同学……
和叶染有着不解之缘，堪称母亲遗物的公主……
总不能就这样把她们弃之不顾。
“要回去。”
他轻声说：“外面还有人等着我。”
叶承远缓缓点了点头。
“长老会这边，等您把外面的事料理清楚了，随时可以派人对接雇佣兽人之事。”
云青站起身，临走前又回头对五位长老许下承诺。
“你们刚才说的那些顾虑，我记下了。等我回去把教廷的账算清楚，猎渊峡谷那条路的安全问题，我也一并处理，至少踏入峡谷那段路时，银城人不必再提心吊胆。”
叶承远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朝他拱了拱手：“那我们就等着先祖大人的好消息了。”
两边又敲定了一些细节，包括第一批兽人的数量暂定五十人，优先收有劳动能力且无严重伤残的，银城这边会提前把住处和岗位安排好，兽人到了直接上岗。
云青起身准备告辞。
叶承远忽然又喊住他：“先祖大人，还有件事。”
“说。”
“银城这边有几位学者，对您身边那几位兽人的异能很感兴趣，想请她们配合做几个简单的测试，看看异能跟银脉的兼容性到底如何。长老会给她们发测试津贴，不白干活。”
云青幽幽看了他一眼。
“你们上次说想研究兽人异能，我就知道没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