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
云青痛快答应:“不过也别忘了做饭,夏尔做的饭太难吃了。”
夏尔:“喂!”
白软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嗯!”
老学者得到了准信,欢天喜地地带着两个学者回去报喜了,临走前千叮咛万嘱咐,让白软明天一早务必去试验田找他们。
回住处的路上,白软走在队伍最前面,脚步轻快得都快蹦起来了。
“白羽姐姐,你听见了吗?她说我的异能有用!还说能帮上农场的忙!”
白羽笑着应和:“听见了听见了,你再说下去,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夏尔在旁边酸了一句:“好了好了,不要再炫耀了。”
白软转头冲她做了个鬼脸。
云青听着叽叽喳喳的拌嘴声,一路回到住处。
溯蝶从阳台上探出半个脑袋,琥珀色的眼瞳懒洋洋地扫了一圈:“哟,回来了?没被人切片研究吧?”
夏尔翻了个白眼:“你才被切片研究呢。人家正儿八经的学者。”
“测出什么来了?”
“说我D级雷系在银城这边能评到B级。”
夏尔尾巴又摇起来了,“厉害吧。”
溯蝶嗤笑一声:“B级就给你美成这样?我要是去了,银城那帮人得跪着喊祖宗。”
“你倒是去啊。”
“不去。”溯蝶把头缩回阳台,“晒太阳呢,忙着。”
夏尔噎了个结实,气哼哼地回屋数津贴去了。
第二天一早,白软天没亮就起了床,把早饭做好,围裙一摘就往外跑。
“真去了呀。”
夏尔往嘴里塞了口包子,“主人,您猜她能撑几天?”
“你当是去打架呢,还撑几天。”
“我这不是怕她被人欺负嘛。”
夏尔鼓着腮帮子含含糊糊道:“那兔子胆子那么小,估计不敢单独和银城人呆太久。”
结果白软这一去就是一整天。
傍晚她回来的时候,是老学者亲自送回来的:“云青先祖!您家这位白软小姐可太厉害了,银麦试验田的实验非常成功!”
白软被他夸得脸通红,兔耳朵紧紧贴在脑袋上,小声嘟囔:“没那么夸张…”
老学者眼神狂热:“先祖大人,我有个不情之请。能不能让白软小姐在银城多留一阵?”
白软站在旁边,脸上又是高兴又是紧张,偷偷拿眼瞟云青。
老学者走前,还不忘说道:“如果白软小姐肯帮忙,银城愿意给她开一份长期聘用合同,待遇从优!”
……
“主人主人主人怎么办呀他们让我签合同说给我发津贴还给我分房子……”
云青从书里抬起头:“签就签呗。”
“可是签了我就得留在银城了呀!”
白软神色发愁:“他们说这片荒地要是能救活,往后每年能多产多少多少银麦,可是、可是……”
她停下来,绯红的眸子望向云青,声音忽然小了:“可是主人迟早要回莱厄大陆的呀。”
云青把书合上,看了她一会儿。
“你想留在银城吗?”
白软低下头,神色羞惭。
“我回去也帮不上忙。”
她小声嘟囔着:“我要是跟回去,主人还得腾出手来护着我,万一有个什么事,我还会成为大家的累赘。”
云青靠在椅背上,看着这只垂头丧气的兔子,没急着说话。
白软等了几秒没听见回应,偷偷抬起眼皮看他,正对上他似笑非笑的表情,赶紧又低下去。
“说的好像挺有道理。”
云青终于开口了。
“我、我这是有自知之明……”
说实在的,门扉外危险重重,带着一个几乎手无缚鸡之力的白软,确实平添麻烦。
云青知道,白软这只心思重的兔子,也是怕成了大家的拖累,才做出留在银城的决定。
“你想留就留。银城这边安全,又有你施展本事的地方,总比跟着我东奔西跑强。”
白软的耳朵一下子竖起来了,小心翼翼地问:“主人你不生气?”
“我生什么气?”
“我不跟您回去,您会不会觉得我……不忠?”
云青伸手弹了她脑门一下。
“想什么呢。我当初把你收进家门的时候,可没指望你跟着我出生入死。”
白软捂着脑门,疼得龇牙咧嘴,但眼睛里的不安褪了大半。
云青正色:“再说了,银城这边也确实需要人盯着。我答应长老会的事,总得留个人在这边对接。你要是愿意,就替我看着点。”
白软愣了一瞬,然后眼睛慢慢亮起来。
“主人您是说,我留在银城,也是替您办事?”
“嗯。以后兽人过来了,你亲和力强,帮着安置,比夏尔那暴脾气适合多了。”
“主人你说我坏话!”
夏尔从门口探进半个脑袋,也不知道听了多久了。
白软噗嗤笑出声,笑完又红了眼眶,小跑到云青面前,仰着脸看他。
“那主人你以后要是回莱厄大陆了,路过猎渊峡谷的时候,能不能进来看看我?”
云青低头看着她。
兔耳朵竖得直直的,眼睛红红的,鼻子也红红的,明明在笑,眼看着又要哭。
他伸手把那双兔耳朵往两边捋了捋,掌心蹭过绒毛,手感还是一样好。
“门扉随时能开,我会回来看你的。”
“那说好了。”
白软伸出小拇指。
云青低头看了一眼那根细细白白的手指头,哭笑不得地用自己的小拇指勾上去。
“说好了。”
白软心满意足地勾着他的手指晃了三下,然后猛地想起什么,整张脸腾地红了,嗖地把手收回去,转身就跑。
“我去做饭!今晚做好的!”
跑到门口差点撞上门框,被夏尔一把拎住后领拽了回来。
“看路!”
“知道了知道了!”
白软挣脱夏尔的魔爪,一溜烟钻进厨房,锅碗瓢盆叮叮当当响起来,跑调的小曲又哼上了。
客厅里,斩月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楼梯口,墨紫色的眼瞳望着厨房的动静,若有所思。
白羽从她身后走出来,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轻声说:“在想什么?”
“白软。”
斩月的声音淡淡的:“她能找到自己的位置,挺好的。”
她停了停,又道:“银城这边的事安排妥当之后,我们也该想想回去的事了。”
白羽端着杯子的手微微一顿,白眸里划过一丝极淡的怅然。
“是啊。”
两个人站在楼梯口,谁也没再说话。
银城的日子太安逸了,安逸到让人差点忘了,她们身上所背负的未竟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