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叶昭明捂着脖子踉跄起身,白皙的脖颈上还留着几道红痕。他望着晏雪声远去的背影,气得不知道从哪里拔了根狗尾巴草吊在嘴里:"发什么疯啊!"
晏雪声脚步微顿,银白色的睫毛在月光下投下一片阴影:"你怎么不走?"声音冷得像山涧清泉。
"我走?"叶昭明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去,双手枕在脑后晃悠着走,"晏雪声,你真忍心把我丢在这鬼地方?好歹也是故人对不"
晏雪声袖中白蛇像是被这话勾了出来,慢悠悠从袖口游爬,青白色的身子在日光下泛着冷光,缠上他手腕时,晏雪声微微抬了抬手,白蛇便顺着往上,盘踞在肩头,蛇信子一吐一吐,瞧着叶昭明直晃眼。
叶昭明眯起金瞳,突然"呸"地把狗尾草吐到蛇头上:"手滑~"
白蛇瞬间支棱起身子,三角形的脑袋昂着,红信子嘶嘶吞吐,眼神凶巴巴地瞪着叶昭明,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来咬他。
叶昭明忙往晏雪声身后躲,探出半个脑袋,装出怕怕的声调:“晏雪声,你的蛇好凶呀,它是不是讨厌我~”
晏雪声垂眸摸了摸蛇头,白蛇立刻温顺下来,亲昵地拿脑袋蹭他指尖,那软乎乎的劲儿,跟刚才的凶相判若两蛇。叶昭明看得眼皮直跳,心说这蛇咋还会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合着这儿买被套呢
"幼稚。"晏雪声淡淡道,他不动声色放下手,白蛇便又乖乖盘回他肩头,可叶昭明那点小心思,早被他瞧得明明白白……
……
叶昭明竖着金瞳跟白蛇干瞪眼,白蛇不知何时已经缠上他的脖子,冰凉的鳞片紧贴着动脉。
“晏雪声,我闭嘴成不?”他浑身都绷得跟小兽似的,手指死死掐着手心
晏雪声余光扫他,嘴角悄然扬了扬,那点弧度淡得像风拂过柳枝,转瞬即逝
叶昭明喉结滚动,同手同脚地跟在晏雪声身后,活像只被拎住后颈的猫。白蛇似乎嫌他脖子上的金鳞硌得慌,转而缠上他的手臂。
叶昭明手忙脚乱地扒拉:"喂喂喂!这可不兴缠啊!"白蛇一甩尾巴,把他两只手捆了个结实。
"我靠!"叶昭明疯狂甩手,活像只扑腾的落水狗,"晏雪声管管你的蛇!"
“师…师兄?” 这时候,几道怯懦又惊疑的声音传来。
颤抖的声音从林间传来。十几个弟子持剑而立
叶昭明循声抬头,眸中金瞳还没褪去,这会儿泛着妖异金芒,说不出的怪异。
众弟子见状,齐刷刷往后退,脚步踉跄得跟受惊的雀儿,唯独方寂白往前凑,眼神跟淬了毒似的,上上下下打量叶昭明,像是要把他看穿。
叶昭明脖子上鳞片还没消。方寂白瞅见这幕,眸色骤暗,猛地拔剑,剑尖指着身后弟子,厉声吼:“叶昭明是妖!”
众弟子被这一嗓子吓得,稀里糊涂也拔剑对准叶昭明,可叶昭明压根没在意这些,满脑子都是甩不掉的白蛇,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又是甩手又是蹦跶。
白蛇也觉出危险, “嗖” 地松开叶昭明的双手,重新缠在了他的左臂上
晏雪声听到后头动静,脚步一顿,缓缓转身,乌发垂落,衬得侧脸冷清清的。
方寂白像逮着天大便宜,眼中闪着扭曲的兴奋,嚷嚷道:“好啊叶昭明,你居然装成人混进宗门!藏这么久,你到底是何居心!” 他觉着叶昭明要是被逐出师门,自己就不再是第二
叶昭明歪头瞧他:“你笑的好丑”
方寂白脸 “唰” 地变白又转红,咬得后槽牙咯咯响:“叶昭明!这时候你还嘴硬!等我把你押去掌门那儿,看你还笑不笑得出来!”
叶昭明眨巴眨巴眼,满是无辜:“你谁呀?掌门又是啥?不是我长得帅你们就盯着我,别沉迷于哥,哥只是个传说”
方寂白被怼得脸颊通红,指着众弟子吼:“你们傻站着干啥!动手啊!他是妖”
有弟子犹豫着开口:“可是…叶师兄,之前对咱都挺好的……”
方寂白恨铁不成钢:“他是妖!混进来的!指不定想干啥坏事!”
叶昭明一脸茫然地眨眨眼,金瞳在月光下格外妖异:"妖?在哪?"他好奇地东张西望,完全没意识到说的就是自己。
"装傻充愣!"方寂白剑锋直指他脖颈“动手!”
众弟子硬着头皮围上来,叶昭明没记忆,召不出无赦,可架不住肌肉记忆还在,弟子们剑风扫来时,他 “嗖” 地往左边闪,剑擦着衣角过去;又有人从右边刺,他猫腰躲,跟玩躲猫猫似的,弟子们连他衣角都没摸着。
有个弟子慌里慌张往前扑, “噗通” 摔叶昭明脚边,叶昭明吓得往后蹦,急喊:“别跪呀!我这八字轻,受不起这礼!” 边喊边退,顺带又躲开一道刺来的剑,那手忙脚乱又灵活的样子,像极了街头耍杂技的少年。
甲弟子追得气喘吁吁,扶着腰直喘:“他…他咋躲这么轻松…… 跟溜泥鳅似的……”
乙弟子接话:“他可是宗门第一,能没两把刷子吗?”
叶昭明见没人上了,他又凑了上去:“谁是宗门第一?我啊?”
有弟子挥剑朝他劈,他脑袋一歪躲开,反身凑到那人跟前,吓得对方剑尖都抖:“你是鬼啊?!”
叶昭明眨眨眼,佯装委屈:“你不是说我是妖嘛,怎么又成鬼了,难不成我是个不伦不类的怪物?”
晏雪声在角落静静瞧着,通天锁在叶昭明身上,料定他出不了事,便由着他闹腾
方寂白见弟子们压根制不住叶昭明,咬咬牙喊:“开法阵!困他!” 弟子们面面相觑,到底还是犹豫着启动法阵,毕竟叶昭明往日对他们,真没半点 “妖” 的凶性。
“磨磨蹭蹭干啥!开法阵!他死不了!”
剑光袭来时,叶昭明下意识旋身,衣袂翻飞间轻巧避开所有攻击。他像只灵巧的猫,甚至还有闲心扶住一个踉跄的弟子:"小心点嘛~"
法阵缓缓升起,金色符文在半空流转,叶昭明仰头瞧着(这是什么鬼)
法阵亮起的瞬间,叶昭明突然腿软跪地。
叶昭明“?”
方寂白狞笑着喊:“叶昭明!看你还咋躲!”
他感觉浑身力气被一点点抽走,他
索性盘腿坐下:"晏雪声!"他拖长音调喊道“这次是真的要死了啊啊啊啊”
晏雪声终于动了,白衣胜雪,步子迈得又稳又快,众弟子瞅见他,跟见着天人似的,可这 “天人” 眼神冷得很,扫过来时,众人都忍不住打颤。
方寂白拦在晏雪声面前:"这位道友,此乃我宗门内务..."
叶昭明有气无力瘫地上,哼哼唧唧:“晏雪声,要死啦,要死了……”
"让开。"晏雪声袖中银光一闪,叶昭明直接被通天锁拽出法阵,像个大型挂件般挂在晏雪声身上。
晏雪声比他矮些,叶昭明这一挂,整个人歪歪扭扭的,手还顺势搭人肩膀上,跟树袋熊抱树似的。
"累死我了..."叶昭明把下巴搁在晏雪声肩头,完全不顾两人身高差造成的滑稽姿势。晏雪声推了推,发现这人跟牛皮糖似的甩不掉,只好作罢。
方寂白回过神,瞅着弟子们全跟鹌鹑似的不敢动,再瞧刚布阵的弟子,被法阵反噬,躺在地上打滚呻吟,脸白得跟纸似的,心里又惊又怒。
方寂白脸色铁青:"你究竟..."
晏雪声垂眸瞥他,声音冷得像冰碴子:“你不配知道。”
方寂白听得面皮直抽,他自个儿好歹是宗门尖子生,咋就 “不配” 了?少年人的傲气一下被激起来,提剑就朝晏雪声刺,那剑风呼呼的,看着唬人。
可晏雪声跟早算到似的,侧身一躲,抬手轻轻一挡,方寂白只觉手腕剧痛,剑 “当啷” 落地,整个人也摔地上,跟滩烂泥似的。
晏雪声瞥他,淡淡吐出:“自不量力。” 那股子清冷劲儿,衬得方寂白越发狼狈。
"混账!"他拳头狠狠砸向地面,泥土混着鲜血从指缝渗出。远处隐约传来叶昭明欢快的声音
"晏雪声,我饿了!"
"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