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花了千年想杀他,最后用命换他重生。”
我是叶昭明,一个龙族的疯子。
母亲死那年,我蜷在他的衣袖里透过缝隙看见——白衣染血,霜剑寒光,他腕间锁链贯穿了她的心脏。
记忆像烙铁烫进魂魄。
那日我就知道:此生必弑此神
我一个人修炼了百年,在后来我与幽冥界的苏棠结盟,学最阴毒的术法。
要打败这一强大的神明,必须足够强
在后来我去了庆阳城,去“偶遇”他。
红发灼眼,笑容灿烂,每一个弧度都精心计算。
“仙尊~”我故意拖长调子凑近,“我摔得好疼,扶我一下?”
他很聪明,也很爱干净,他没有扶我而是给了我警告
很凶不过这让我更有挑战性了
于是我就在他身边潜伏了好多年
毕竟神只有自己心甘情愿被人杀死才是真正的消亡
但是在后来我发现不对了
京城尸龙暴走时,我故意晚一步出手,想看他狼狈——他却转身用背替我挡下致命一击。
血染红他白衣那刻,我心脏猛地一抽。
……不对劲。
狐妖幻境里,我看见月斯杀了爱人白莹。
剑锋没入心脏时,白莹眼里没有恨,只有释然。
幻境崩塌那瞬,我抬头撞见晏雪声的眼神——和记忆里母亲死前那一瞥,重合了。
“别让她的现在……成为你的未来。”
树灵的残音像诅咒钻进耳朵。
我开始怕了。
怕真相不是我恨的那样。
怕这场复仇……从一开始就是个笑话。
魔尊战场,千道玄雷劈下时,他把我护在怀里。
那一刻,所有算计土崩瓦解。
我死死攥着他衣襟,妖瞳在雷暴中缩成竖线——
去他妈的弑神之种。
去他妈的千年血仇。
我只要怀里这个人活着。
可天道不放过他。
混沌撕开伪面,要吞噬三界。
他的小徒弟江临死在他怀中,少年最后说:“师尊……我想为您撑一次伞。”
晏雪声的感情锁……彻底碎了。
我第一次看见他哭。
神明落泪是金色的,滚烫,砸在地上会灼出焦痕。
他抬手抹了把脸,然后朝我笑了笑。
那笑容干净得像初雪,却让我浑身血液冻住——
“叶昭明。”他说,“再见。”
神魂燃烧的光吞没天地。
我想冲过去,却被规则之力钉在原地。
只能眼睁睁看他消散。
像捧不住的雪,从指缝流走,一滴都不剩。
“……晏雪声。”
我跪在废墟里,听见自己声音嘶哑得可怕:
“你他妈又骗我。”
“这次……我绝不原谅。”
时空禁术的反噬焚魂蚀骨。
我捏碎逆鳞,以龙族最本源的精血为引,燃烧三魂七魄——
开转生门,送他残魂往生。
然后追着他坠落的方向,纵身一跃。
再睁眼,我站在大学校门口。
红发,行李箱,阳光刺眼。
香樟树影里,我看见一道银白色身影。
心脏在那一秒停跳。
我扯出练习过千万遍的笑,快步上前:
“同学,请问金融系怎么走?”
他回头,眼神陌生,警惕,像受惊的雪貂。
腕间再没有通天锁,只有缠绕不散的黑气。
我的神明……变成凡人了。
我搬进他寝室,缠着他上课,故意碰翻他的书。
他冷着脸说“滚”,我就笑得更灿烂。
图书馆坍塌时我冲进去找他,却看见他跪在废墟里,指尖凝结着我熟悉的冰霜——
他还有灵力。
他在隐瞒。
湖底龙母雕像前,千年记忆如潮水涌回。
我看见母亲跪在白衣神明面前,看见他接过那颗罪孽缠绕的龙蛋,听见他说:
“他身上的诅咒……我来担。”
我笑了。
笑出声,笑得眼眶发涩。
晏雪声啊晏雪声。
你以为你在布局赴死?
不,你是在给我递刀——
递一把能永远锁住你的刀。
因果天平浮现时,我抓过他的手按在我心口。
龙纹滚烫,妖血沸腾。
“旧契约,撕了。”我盯着他眼睛,一字一顿:
“听着——”
“要么一起活,我护着你。”
“要么一起死,我拖着你。”
“但你必须选我。这辈子,下辈子,永生永世。”
他冰蓝色的瞳孔微微收缩。
许久,指尖轻轻蜷起,扣住我的手腕。
“好。”
窗外夜色正浓。
我躺在寝室床上,感受心口契约印记传来他的心跳。
一声,一声,和我同步。
我原本以为能锁住他,因为他说他想和我一起活,可是后来,他又一次赴死,我锁着他,不让他死,他痛苦,我也痛但没什么比我失去他更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