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我也觉得眼熟!”一个村民突然拔高音量,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惊恐。紧接着,有人颤抖着喊了句:“不会是鬼打墙吧?”这话一出,队伍瞬间躁动起来,恐惧在人群中迅速蔓延。
“都冷静!”素问大声喝止,神色冷峻,目光迅速扫过众人,“别自己吓自己,先检查下有什么异常。”
众人这才稍稍镇定,开始四下查看。几个抬棺大汉把棺木放下,其中一个小声嘟囔:“怪了,这空棺咋感觉比装了人还沉?”
我们仔仔细细检查周围环境,一草一木、一石一土,却发现毫无变化,像是被定格在了某个时刻。
我眯着眼望向远方,试图找到来时村庄的影子,可眼前除了连绵起伏的山林,什么都没有。
尽管满心忌惮,可停在原地也不是办法,我们深吸一口气,打算再往前走,想着或许只是心理作用,这棵树看着眼熟罢了。
素问从兜里掏出一块白色碎布,利落系在树干上做记号,“要是真碰上邪乎事,有个标记心里也踏实些。”
众人提心吊胆前行,寂静山林里,只有急促的呼吸声和杂乱的脚步声。
没走出多远,前方那棵熟悉的大树再次映入眼帘,白色碎布格外扎眼。
众人察觉到情况不妙,彼此面面相觑,眼中满是惊恐,身体也不自觉地微微颤抖。
我默默走到素问身边,声音压得极低:“你说,那些失踪的人,会不会也是这么被困在山里,走不出去才失踪的?”
素问没有立刻回答,她缓缓抬手,轻轻摸了摸那棵仿佛是困住我们的“罪魁祸首”,若有所思。
片刻后,她吐出几个字:“鬼打墙啊,破解的方法嘛”
我也忍不住眨了眨眼,“听这语气,像是很熟练,莫不是经常遇到?”
她轻轻摇了摇头,小声说道:“我倒没真遇到过,不过看书时看到过类似的,也许能试试。”
说完,我看向素问,疑惑地问道:“到底什么办法?”
素问神色镇定,目光扫过众人,不紧不慢地开口:“鬼打墙,多是因为周遭阴气迷乱了人的感知。我们只要打破这股迷障就行。通常有两种法子,一是童子尿,阳气重,洒一圈能破阴气;二是寻根柳树条,拿在手里边念咒语边抽打四周,也能驱散阴气。”,
我环顾四周,山林里尽是些不知名的树木,压根不见杨柳的影子。
一回头,却见素问直挺挺地盯着我,那眼神仿佛在说“就指望你了”,答案明明白白写在她脸上。
我眉头瞬间拧成个疙瘩,眼神里满是抗拒,心里疯狂念叨“这绝对不可能”。
与她对视片刻后,我一句话没说,转身就走,脚步急促,像是身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着。
就在我拒绝后,一个跟我年纪相仿的村民站了出来,一脸视死如归,估计是被恐惧逼得没了退路。
他哆哆嗦嗦地完成了“那事儿”,我自然是有捂住大傻丫头的眼睛的
我们再度出发,每个人都屏气敛息,满心期待能走出这鬼打墙。
时间慢慢流逝,只看到了夕阳,以及那一棵树…
有人崩溃了,抄起家伙就朝树砸去,树皮飞溅,木屑横飞,可一切都是徒劳,我们依旧被困原地。
此时,有人带着哭腔大喊:“人少了,少了好几个!”
大家瞬间慌乱起来,开始清点人数。结果令人头皮发麻,我们走了五次,少了五个人,原本二十多人的队伍,现在只剩下十六个。
走一次就少一个人?这荒谬绝伦的逻辑,像一记重锤,狠狠敲在我的认知上,震得我思维都有些恍惚。
恐惧如潮水般,从心底翻涌上来,可此刻容不得我乱了阵脚。
抬眼望去,众人早已乱作一团,有人惊慌失措地左顾右盼,像是在寻找那几个消失的人;有人呆立原地,眼神空洞,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破了胆;还有人忍不住低声啜泣,颤抖的声音在死寂的山林里回荡,更添几分恐怖。
“都冷静!”我用尽全身力气大喊,声音在寂静中传得很远,却依旧压不住众人的慌乱。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再次提高音量:“现在乱也没用,越乱越容易出事!”
或许是被我坚定的语气感染,大家的情绪稍稍稳定,只是眼中的恐惧依旧浓烈。
我开始在脑海里飞速梳理线索,被困在这鬼打墙里,每走一次就少一人,这绝不是简单的灵异现象。
失踪的人,到底是困在这个无尽的循环中,还是被某种我们看不见的东西带走了?
那几个消失的人,消失时毫无征兆,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就好像他们从未存在过一样。这一切太过离奇,却又真实地发生在眼前。
我缓缓踱步,脚下枯枝被踩得嘎吱作响,每一声都像是踩在大家的心尖上。“大家仔细想想,从一开始,有没有什么细节被我们忽略了?”
我目光扫过众人,试图从他们脸上找到一丝灵感 。
四周的黑暗像一头蛰伏的巨兽,随时可能将我们吞噬,村民们的嚷嚷声愈发急切。“你们不是猎魔者吗?收了钱就得把我们安全带出去!”
一个村民带着哭腔喊道。
蓝天双手插兜,歪着头,嘴角还挂着那副看似潇洒的笑:“慌什么,我们这不是在想办法嘛。”
但此刻,他的潇洒显得有些不合时宜,在这紧张的氛围下,倒像是刻意伪装出来的。
老陈眉头紧皱,满脸严肃,拍了下蓝天的肩膀,大声说:“都什么时候了,别耍帅了!”
接着看向众人,目光坚定,“大家放心,我们既然接了这活儿,就肯定会负责到底!”他声音洪亮,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让村民们的情绪稍稍缓和了些。
素问依旧冷着脸,眼神警惕地打量着四周,淡淡地说:“现在先别慌着走,盲目行动只会让情况更糟。”
她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冷静。
乐欣努力让气氛轻松些:“说不定我们换个思路就能破局啦,大家别灰心!”
我不耐烦地皱起眉头,提高音量:“安静点!吵吵嚷嚷能解决问题吗?”
众人瞬间安静下来,我看向几个同伴,“我们先分析下,这鬼打墙和人失踪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每次走一圈少一个人,肯定有规律,找到规律就能破局。”
我的语气冰冷,不容反驳 。乐欣提议道:“你们说,既然走一次少一个人,那要是只有一个人走呢?是不是就不会触发‘少人’这个诡异的情况,说不定还能找到出去的办法!”
她的声音打破了沉重压抑的气氛,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她身上。
素问脸色一沉,立刻反驳:“太冒险了,这完全是拿命去试探。我们对这里的情况还一无所知,单独一个人行动,万一遭遇危险,连个照应都没有。”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担忧,语气坚决,显然是极力反对这个提议。
老陈摸着下巴,沉思片刻后说:“乐欣这想法虽说大胆,但也不是完全没道理。可素问说得也对,一个人太危险,要不我们派两个人一起?相互有个帮衬。”
他试图在两种观点中找到平衡。
蓝天双手抱胸,歪着头,脸上依旧带着那副看似潇洒的笑容:“嘿,要不我去?我身手敏捷,真碰上啥,跑也能跑得快些。”但他的眼神里,还是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我皱着眉头,冷冷地说:“别贸然决定,先把各种可能的危险想清楚。如果两人行动,遇到突发状况怎么应对,信号怎么传递,都得提前规划好。”我的语气不容置疑,开始思考各种潜在的风险。
村民们在一旁听着,脸上满是焦急与担忧。一个胆子稍大的村民忍不住开口:“你们可得快点拿定主意啊,我们还想活着出去呢!”
众人的情绪愈发焦躁,气氛也愈发紧张,每一秒的等待都像是在煎熬,而这个冒险的提议,就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双刃剑,让人既看到希望,又充满恐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