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果果声音落下,马鞭未动,胯下赤马如风,牟足了劲要和天上那两只鸟比个高低,一头冲进沼泽里那条小路上,将那两只鸟甩的远远的。
  一直到冰湖边上才彻底停下脚步,马头高昂着,似乎在说它最快。
  果果下马后发现小金还有灵绫鸟没有跟来后,终于发现了红云的意图,笑了笑,给红云顺了顺鬃毛:“你跟它们置什么气呀。”
  回应果果的是红云鼻子里喷出来的呼呼的热气,饶是感到红云不怀好意,往后蹦了一步,不免还是受了“攻击”。
  气得果果扯了扯红云的鬃毛。
  “我刚还想着你这两日受累了,回去给你多加点糖呢,现在看来不用了。”
  红云大眼珠子瞪她,本来要用后腿踢她,看见她腰间香囊后又去咬,咬到后发现不是糖又给吐了,气得果果牙齿咬得咯吱响,惹得姚芷弯腰笑个不停。
  半袋子牛肉干散落在地上,果果这下气得踢了红云一脚,可真行,跑那么快,她兔子野鸡什么的都没来得及打,现在还把仅剩的口粮给她撒了。
  果果大声训斥起红云。
  姚芷走过去捡起来那些牛肉干,问:“是要用牛肉干钓青蟹吗?”
  “嗯?”
  果果愣了一下,好像也可以啊,拿脏了的的牛肉干钓青蟹,也不算浪费吧,而且还省了将肉撕成条的工序,牛肉干本就是一条一条的。
  “嗯嗯,对。”见姚芷还在等她回答,果果点了点头。
  接下来果果告诉姚芷怎么钓青蟹,姚芷从前也是上树掏鸟下水摸鱼的人,对于这种能玩又有的吃的事,一上手就会。
  没过一会儿,两人各钓起一只大青蟹,一同拿在手里哈哈大笑起来。
  就在这时,白雕飞到果果面前,两只金色的眼睛一动不动盯着果果,而灵绫鸟盯着姚芷,两只灵禽显然对她们手中的青蟹馋极了。
  果果将青蟹扯开一半放在小金面前,另一半给了灵绫鸟,对它们说道:“先吃着吧,我们还要去捕鱼,今日定是让你们吃饱再回去。”
  小金翅膀扇了两下表示同意果果的话,低下头去啄蟹肉,灵绫鸟也是。
  姚芷学着果果的样子去撕青蟹,却不防差点被蟹钳夹到,果果眼疾手快拿过去仍旧扯开,小金和灵绫鸟各一半。
  又对姚芷说道:“这够它们吃一会儿了,走,我带你冰湖中心捕鱼去。”
  没学点水诀的时候自己去湖里勉勉强强,但是学了之后果果觉得自己能带人了。
  冰湖中心的景色才叫好呢。
  姚芷开心极了,欢呼道:“好呀!”
  果果带着姚芷在冰湖玩得开心,却不知因为她今日带着姚芷单独出去,多少人挨了骂。
  先是苏立埋怨达如,说果果肆意妄为都是他惯得,昨日看望过崔郢,苏立很是想跟果果谈谈心,以后做事谨慎一些,结果大早上起来被守门的士兵告知果果带着桃枝出去冰湖玩了。
  正在硝制黑熊皮的达如不满地撇撇嘴,他惯得,他乐意,说的跟他苏立没惯过一样。
  “她只带了桃枝?昨日不是还知道带些士兵吗?”
  昨日带着崔郢去还知道带士兵呢,今天只带着桃枝去了,桃枝能顶什么用,遇到了危险怕还不如崔郢呢。
  苏立看着熊皮的尺寸不满心惊,问道:“她带箭矢没有,带了多少?”
  “不知道!你问我我问谁去。”这天处理熊皮本来就不是件容易事,苏立还在这里唠叨,达如恨不得把他嘴缝上。
  这熊是被活活砸死的,担心果果带没带箭矢会不会遇到危险不如担心林子的熊再遇见果果了能不能活命。
  公熊倒也罢了,现在母熊大多都是怀崽了的,可不能打。
  他不如也早早出去了,还能找人帮帮忙。
  但是现在好像也不算太晚,拎着比他高的熊皮,达如走到苏立面前,“让让。”
  苏立:“……”
  苏立和达如这边若是还能勉强持平的话,其他两处可就是训人的占绝对优势了。
  崔郢吩咐副将,营地严加管控,任何人,即使是果果出去也要先知会他一声,尤其是要跑那么远的时候。
  “陈副将从军多年,战功赫赫,治军严明,又向来有‘鹰眼’之称,本官也略有耳闻。可这些日子,大营都快成筛子了,公主随意进出大营,视守卫的士兵如无物,本官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这是公主,可若是敌人呢!”
  “本官看,陈副将的本事还没拿出来,也让底下人太松懈了。从今日开始,陈副将也去轮值,本官倒是要看看,陈副将的本事。”
  陈副将面对先是怀疑他的治军能力,又把他贬为巡逻士兵的崔郢只能低头称喏。
  崔太傅也不看看小公主现在的能耐,他对上小公主就是没本事啊,崔郢说一句,陈副将在心中反驳一句。
  这是太傅,他惹不起。
  他找公主哭去,先前跟着杨将军,他和公主也能说上几句话来着。
  不过要是真的有这种敌人,陈副将不敢细想,加练吧,都给他加练,别一天天吃肉不长本事。
  “太傅大人说的是,从今往后,属下等必定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陈副将态度太过诚恳,崔郢摆摆手让他们退下了。
  若说陈副将这边还能以态度混过去,成羡那真的能称得上水深火热了。
  国师一个小老头还不及成羡肩膀高,拿着一柄拂尘将成羡抽的嗷嗷叫。
  “你昨天做了什么?做了什么?”国师气极了,知道成羡这么教果果,他不如自己来了,“八字没一撇的时候认师妹,真成了你师妹了你开始糊弄人,你说,你还能干什么?还能干好什么,除了吃你还会什么!”
  国师一开口就是打压,可怜成羡一个身长八尺的大汉,被抽的无处藏身不说,辩解也要小心翼翼的:“我,师傅,我也想教啊,可是我不是不会嘛,弟子愚笨……是我太笨了。”
  成羡说着落下两行热泪,哇哇大哭起来。
  “别哭了!说怎么办!”国师可不吃他这套,从小成羡的眼泪就跟不要钱似的,别以为哭就能躲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