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我不知道。”成羡说不出个所以然。
  国师又举起拂尘抽他。
  “师傅,别打了,我向师妹道歉,我向师妹道歉去,师傅别打我了……”成羡全然不顾形象,坐地上哀嚎,抱着国师大腿不撒手。
  好大一颗头颅正送到国师手上,鼻涕眼泪沾了他一身,小老头被成羡这副不要脸的样子气得吹胡子瞪眼,又听闻有士兵在帐篷外问:“国师大人,可是出了什么事?”
  “起来。”
  国师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来,又对外面的士兵说:“无事!不要进来!”
  “您……您不打我了?”成羡仰着脸问。
  国师放下拂尘,“不打你。”
  成羡扭捏着从地上起来,拿棉帕给国师擦拭,发现擦不掉后,低眉敛目:“师傅你脱下来我给你洗洗吧。”
  国师这下再也忍不住了,蹦起来给成羡后脑勺一巴掌。
  “师傅,你不是说不打我了吗?”成羡委屈的捂着头。
  “不打你,没说不扇你。”国师冷冷回道。
  “你在你师妹回来之前把登云术给我抄一遍,用大字抄,抄完给你师妹送去,我也不要你教她别的了,只教她背会心法就成。”
  成羡估摸了一下登云术的字数,问道:“师傅,师妹今天不回来了吗?”
  “从第二部开始抄!”国师白了他一眼,“你以为你师妹跟你似的是块朽木吗?”
  第一部都会了还抄什么。
  “哦。”成羡捂着头的手放下来,那还行,第一部点水诀的字最多,而第二部凌空诀和第三部凭虚诀没多少字的。
  尤其是第三部凭虚诀,只有四句话,成羡一直怀疑他师弟成夏练不成第三部就是因为第三部只有开头。
  什么开头,只有四句话不是开头是什么!
  成羡在努力抄写,而果果这边,惬意极了。
  果果带着姚芷网了一网鱼,在白雕和灵绫鸟吃饱后又钓了几十只大青蟹上来,除去自己吃的,其他的青蟹皆绑住,鱼还搁在网里,仍放在湖里,然后她烤青蟹,姚芷烤鱼,边烤边吃,别提多快活了。
  姚芷烤鱼很有一手,外焦里嫩,鱼皮焦焦脆脆的,鱼肉雪白诱人,再加上蜂蜜和香料的加持,冰湖里的鱼刺也少,果果除了蟹腿又吃了一条鱼。
  湖边不时有微风吹来,太阳正好,吃饱喝足后,实在是个适合睡觉的日子。
  “我想睡觉了。”姚芷抱腿将脸埋下去,又抬起了,星眸朦胧。
  “想睡就睡啊。”果果微微打了哈欠,她也想睡觉呢。
  “可是,万一有野兽?”姚芷不放心,摇摇头,让自己清醒一点。
  “怕什么,有红云在呢,它会提醒我们的。”一旁吃着蜂蜜拌青草的红云马尾晃动个不停。
  嘶鸣一声,似乎在说看在蜂蜜的份上,答应你了。
  于是在冰湖边上,两个没心没肺的少女,在危机四伏的冰湖边上靠着睡起觉来,从午后到傍晚,大片的红霞映在水面上,沙滩上多了许多飞鸟。
  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姚芷醒来不觉看呆了。
  只是果果去哪了?姚芷四处张望,正望见果果一只脚已经踏在白雕背上,回头对她笑了一下,下一刻,便和白雕一同腾空而起,凌空万丈。
  万花丛中一点绿太显眼了,冰湖虽然偏僻,但是飞的那么高,万一被别人看见了怎么好,她应该给配一身红色的衣裳的。
  姚芷心里只有这一个念头。
  飞檐走壁不错,过水无痕也很好,但是太过神异,有的人会敬仰,而有的人,会探寻神异的原因。
  以人肉入药,早已有之。
  叶城里的一个富商的儿子,常年卧病在床,据说就是吃了人肉才好的。
  一个身强力壮的人的心头肉活剜下来,鲜血将地面染的和今日的红霞一样红。
  公主上面,可还有皇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