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之高,地之遥,身在云端,举目望去整个冰湖尽收眼底,绿幽幽的湖水从一张深渊巨口变成一面光滑的镜子也不过一晃的事。
果果只绕着冰湖飞了一圈便下来了,越到晚上野兽越多,可不能放姚芷一个人在岸边待久了。
昨日剩下的青蟹和熊的残骸,今日一个剩下壳,一个只有骨头。
血腥味都闻不见一丝了。
白雕一个俯冲,离地三丈高的时候,果果从白雕背上跳下来,正对上姚芷发白的脸。
“你……你……”
她跳下来时,姚芷心悬在嗓子眼,以为是跌落了,见她平安落地,扬着笑脸,显然是有意的,一下子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那么高的地方跳下来,也不怕摔断腿了。
怎么生起气起来跟苏立哥哥一样凶,果果发誓道:“没有下次了,我保证。”
保证不让你看见。
见她这样,姚芷深吸几口气,“万不可再有下次了。”
“嗯嗯。”果果应付起来轻车熟路。
两人又烤了些了新鲜的青蟹和鱼吃了,将剩下的带了回去,一路上果果纵马如风,快到营地的时候,刚好遇到一队出来巡逻的哨兵,让他们先将鱼和青蟹捎回去,她要在外面教姚芷骑马。
一个小兵过来接过青蟹和鱼脚步却一步也不动。
果果正纳闷,那小兵抬起头来,眉清目秀,肤色如蜜,明明是天生一张笑脸,嘴角下撇,硬是显出十二分的愁苦来,果果和姚芷同时惊呼出声:“陈副将!”
“你被罚了?”果果问道。
不待陈副将回答,又说道:“别担心,我回去帮你说说。”
“那下官就多谢公主了。”陈副将脸上瞬间乐开了花,露出两颗小虎牙。
转身将鱼和青蟹递给身后的士兵,让他们送回去,只是自己却不走,似乎还有什么话想说。
可怜巴巴的样子,果果笑了,“有什么话直说,跟我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陈副将登时眼神一亮:“那我可说了。”
“说!”果果从马上下来,“你被罚和我有关是不是?”
“你别担心,无论是太傅还是国师罚的你,我去找他们认个错,以后不这样就是了。”
也不知道是谁因为她跑出去想找她麻烦,不能罚她就罚底下的士兵,这次都罚到陈副将了,真是过分。
嘴里说着要去认错,实则一身反骨的果果只想着什么时候自己才能掌握真正的权力,罚不罚她说的才算!
陈副将听了,不觉热泪盈眶,小公主真好啊,天杀的太傅大人,非得把公主变得跟皇城的那些贵女一样不成。
一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这才几十年啊,谁还记得当年大长公主领兵的英姿。
还认错,不行,他可不能让小公主受这委屈,好不容易休一天假,出去溜溜怎么了,不就是不知道带个人一起出去嘛,这是错吗?
也不想想,真遇到什么危险,是谁保护谁啊!
“殿下不用去认错,殿下没错!”陈副将大声喝道,“是下官御下不严,下官自己的错,殿下不用去说情。”
陈副将说完一溜烟跑了。
留下果果摸不着头脑,“桃桃,你说陈副将到底要不要我帮他说情啊?”
说什么情,出去玩一趟,便要去低头认错不成?
只因公主是女子吗,天下一开始是没有这样的道理的,无论是太傅,还是国师,全都受不起果果认的这个错。
从三言两语中便已经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的姚芷闻言岔开话题,笑道:“陈副将有什么说什么,他说不用应该就是不用。还有,你不是说要教我骑马吗?”
“也是。”果果重新上马,只不过变成了姚芷在前,她在后,“你先慢慢走,我看着,不会有事的。”
“好。”姚芷第一次手里拽着缰绳,骑在高头大马上,本该是紧张的,但背后贴着果果,她便无比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