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果想的极好,姚芷也无异议。
  又进去时国师已经给崔郢诊过脉,侍墨也已经换完药。
  气氛也缓和了不少。
  果果进去和崔郢说的时候,崔郢那张平静的假面破裂程度更大了,一口回绝:“为师教你,并不费多少工夫,还是不要去打搅国师了。”
  国师道:“太傅大人自小荏弱,出京城便水土不服,来到奚族又劳心劳力,伤身伤神,雪莲水也没救回来多少,此番虽说双臂只是皮外伤,但五脏郁结,若不好好将养一番,恐沉疴难治……天不假年。”
  国师说的话果果懂了一半,但意思是明白了。她对于语气词还是很敏感的,不然那试卷怎么答对的。
  她当时字认不全,做试卷全靠侍墨来读,侍墨有心给她放水,“可”与“不可”念的极清楚。
  崔郢得好好养着,既然要养着,哪里还能继续教,教她才是真的“伤身伤神”呢。
  果果满脸关切地对崔郢说:“师傅,我希望你活的好好的,你要是死的早了,有心教我也没用啊,不如养好身体,你不是说活到老学到老吗?不管我年纪多大,你都是我师傅,都能教我。”
  “这段时间我先跟着师叔学,就这么定了,师傅你好好养身体!”果果不给崔郢拒绝的机会,拉着姚芷就走。
  崔郢脸彻底裂了,他读书多,国师根本就是在胡说,脉案只字不提,结论下的倒是快。
  他这些日子是想的多了些,可是何曾有过一天想的不多的。
  喝完雪莲水之后他的身体却有好转,他年纪轻轻,怎么就五脏郁结,沉疴难治,甚至天不假年!
  这庸医!
  不管崔郢怎么想,侍墨已经接上果果的话,望着果果的背影高喊一声:“多谢殿下!”
  闻言果果拉着姚芷跑得更快了。
  如侍墨一心为崔郢,本就希望他能歇一段时间,如今有国师背书,小公主又善解人意,他家大人能好好休息,这是再好不过的事了。
  “国师好谋算!”果果既不在,崔郢也无需和国师维持表面功夫,冷笑道。
  国师瞥了他一眼,双手慢吞吞收进袖口,道:“本道说的都是实话。成羡,药方给太傅大人,喝不喝随他。”
  ……
  果果拉着姚芷去找术仑。
  “术仑,雪莲花,好了吗?”果果一进去就问道。
  “好了呀。”术仑从草药堆里抬起头笑道,额头上的花纹衬得笑容阴恻恻的。
  “好了就给我啊。”果果伸手。
  术仑一巴掌拍上去,“黑鱼没有我的份,你要东西要的倒是挺顺手。”
  果果反拍,“你从小就不吃鱼!”
  跟她一样,觉得刺多。
  “黑鱼例外!”术仑收回手掌吹气道。
  “我又不知道,青蟹你总吃着了吧。”果果指着一角的青蟹腿壳,不想和他多纠缠,“快把药丸给我。”
  “给你,我还能贪了你的不成!”术仑将一个大瓷瓶重重地放在果果手上。
  果果将瓷瓶递给姚芷,按上术仑的肩膀,道:“我这段时间跟着师叔学,你想吃黑鱼就跟着我,管够。”
  意思是以后读书的日子少,可以出去撒欢了。
  “你确定?”术仑不信。
  果果跟着崔郢学四书五经,跟着那国师师叔怕不是要学道经药典,比四书五经还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