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果还是不说话，绿色的眼眸更深了。
哈斯珠拉咽了口水：“你看，你看不惯……不对的事虽然多，但是总有什么事是你觉得最不对的，就从最不对的开始改呗。”
“我觉得女子要嫁人最不对。”果果意有所指地说道。
苏立闭了闭眼，出去了。
哈斯珠拉脸上浮起一抹苦笑，默默捏紧拳头，你还来劲了是吧，嫁人最不对，嫁人不对，嫁人不对要怎么改。
难不成要换换，不是她嫁给达如，是达如嫁给她？
中原人管这个是不是叫“入赘”来着。
“你可以先从这个开始改的。”哈斯珠拉气若游丝，笑意不达眼底，“比如我跟你哥要成亲了，你觉得要怎么改才合适？”
哈斯珠拉说着说着笑意真了几分。
果果摇晃着脑袋，认真思考了一会儿：“不娶不嫁，就是成亲了。”
果果总觉得“娶”这个字不好，和“取”同音，什么是要取来的，不是东西吗？
结合着中原的风俗，那就是把女人当做一件东西，“取女”回来。
“嫁”也不对，女和家加起来就是女人嫁人之后没有自己的家了，反倒是生儿育女，给了男的一个家。
这是什么道理！
而且“嫁”除了“嫁人”就是“嫁祸”，可见从来就不是个好字。
一想起来带“女”的字，果果越想越生气，跟中原的文化似的，好的坏的各占一半。
“奴”“妾”“婢”“妒”“嫌”……
这些字的意思真让她厌烦。
怎么女子天生下贱吗？天生就不是好人吗？
就像哈斯珠拉说的，她嫁人后，平白低人一等了。
她才不要。
就算不能和另一个人平起平坐，她也绝不接受自己低他半分！
不平等，她就要是高高在上的那个。
“达如哥哥，你说话啊，你跟哈斯珠拉不是嫁娶。你跟我说过。你们成亲之后，会一起奉养舅舅和哈斯珠拉的爹娘，也会重新开辟一片牧场，哈斯珠拉要是当了首领，你就是她最忠诚的战士，不是吗！你们这样就不算嫁娶，哈斯珠拉没有嫁给你，你也不是娶她回来，你们是成为新的亲人了。”
“对，成亲，咱们奚族，以后就不能有嫁娶这个词！”
反正奚族本来地广人稀，多数风俗本就不和中原的大相径庭，成亲自然也是。
果果越说越激动，哈斯珠拉却是不看她一眼，感动的要流泪了，深情地望向达如，婚后怎么过达如早就和哈斯珠拉说过，哈斯珠拉没想到的是，她真的没想到，达如居然是这么想的。
居然没有支持果果，想着她能当首领。
达如被哈斯珠拉看的不好意思了，低头又抬头，四目相对，里面情意浓的能拉丝。
只有果果在就算了，这还有个小姑娘呢，当着外人的面，怎么能那么看他，达如耳后一片赤红。
果果说完发现哈斯珠拉和达如甜甜蜜蜜之后非常不满，跳到哈斯珠拉身边：“你听见没有，我在大齐改，你在奚族也要改，不然我就支持塔娜！”
“知道了！”哈斯珠拉郑重其事，“我发誓，做不成，我退位让贤。”
果果得到了想要的答复，这才带着姚芷出去了，回到自己的帐篷里，快睡觉的时候，姚芷幽幽地问道：“公主真的觉得嫁人是最不对的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