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张举人?
  就一个张举人啊,这叶城都偏僻成什么样子了,他这的举人加上秀才,扒着手指头都能数个遍,个个都是政绩啊。
  方秀才本来也有考中举人的希望,如今方秀才死了,死了就死了。
  剩下的……
  沈知县冷汗直流,张举人可是有希望考中进士的人啊,他这些年睁只眼闭只眼也是因为如此。
  就像刚才他救出他侄女,明明知道张举人做下不少恶事,但是沈知县还是选择接受了张举人的说辞,毕竟他侄女没事。
  但是现在公主提了,沈知县权衡片刻,答道:“殿下容禀,叶城只有一个举人姓张。不知他做了何事?殿下评价他‘不是好人’,请殿下相告,微臣为叶城父母官,若他作恶多端,臣定不饶他。”
  “他……”果果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见陈副将急忙忙地闯进来:“殿下,蛮族偷袭冲叶城而来,您……得快走。”
  “沈知县,调叶城兵将三十人,定要保护公主安全到青州。”
  陈副将追出叶城没多久,远远就望见尘烟四起,蛮族骑兵直冲叶城而来,骑兵七八百,后面还不知道多少人。
  更让陈副将揪心的是,崔郢他们如何了。
  果果眨了眨眼:“蛮族偷袭,我为什么要快走?”
  蛮族跟奚族不对付,跟中原人也不对付,蛮族来偷袭,这不是她立功的大好机会。
  就是不知道他们究竟来了多少人,能不能让她升一级。
  永安打仗公主,听着就很厉害,等她有了这个头衔,封地一定会更大。
  于是果果非但没走,还拿起桌子上的令箭,命令道:“陈副将!你……你带人守好叶城。沈知县,你去调兵,咱们出城,本公主要打一场大胜仗。”
  陈副将也累了一夜了,歇一歇,这沈知县还有心思说谎话骗她,还能再用用。
  果果心里跟明镜一样。
  陈副将急的脸彻底红了:“殿下,蛮族此次偷袭少说也有千人,绝非玩闹之事,殿下怎可深陷险境。”
  “你是公主还是我是公主!你得听我的。”果果把令箭砸在陈副将脚边,砸进青石砖里。
  陈副将只感受到一阵凌冽的风刮过来,再一看脚边三寸长,两指厚竹木制成的令牌深深楔进地砖,脸瞬间由红转白,但是还是在劝说果果:“殿下纵有神力,可殿下并无领兵的经验,战场上刀剑无眼,危机四伏,并非单打独斗,一味逞凶便可,臣请殿下……”
  “你打不过我,叶城里的人也都打不过我。”果果截断陈副将的话,“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果果扔下手中余下的令牌往外走,脸色极为难看。
  “臣请殿下出战!”果果没走两步,陈副将就在她身后喊道。
  劝也劝不住,殿下说的也对,他们打不过她,不如让她真正看一眼战场,说不定会改了主意。
  叶城兵卒虽然比之之前减少了,但是作为边城,少也少不到哪里去,加上城墙深厚,蛮族一时半会攻不进来。
  公主改主意就赶紧送她走,陈副将如是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