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了,刚寄走。”侍书不知发生了什么,虞夫人罕见地要寄一封急信给崔郢,又不让府上的人办,便让人联系了崔郢留在京中的人,便到了侍书手里。
“夫人让走最快的路子寄走,小人一刻不敢耽误的。”
“往日送东西您也没个回信,首饰绸缎、美食佳肴、古董字画,好用的,好吃的,好玩的,不知送了多少给您,连您一个笑脸都没看见,这回可算有了,您只喜欢云锦不是……”
说到这侍书突然觉得有点不对。
这次送的不也是首饰跟绸缎,首饰还是最俗的样式,金子跟宝石打的莲花冠,京城贵女及笄礼上都用这个。
崔郁将及笄,崔郢实在想不出什么能送了,便跟三年前一样送了莲花冠来。
莲花冠用在及笄礼上总不会错的。
至于云锦,侍乐今年三月刚来送过一匹粉色云锦,说是大公子见颜色好看,自掏腰包买了一匹送过来,夫人都没有。
崔郁这般年纪没道理会更喜欢深绿和大红色啊。
侍乐送的时候信心满满,心想着肯定能得崔郁的青睐,然而这匹云锦如同往日送去的东西一样石沉大海,再无音信。
侍书想了想,东西如果没到崔郁手里,那么……
而崔郁听到此处对崔晗的恨意一下子达到顶峰。
他怎么敢?
她那芝兰玉树、旷世奇才的哥哥,原来那么看重她,喜欢她,什么都要给她一份,而这些,全被她父亲拦下了了。
她哥哥记着她呢。
她哥哥会对她好的。
所以,她哥给她的那么多东西,父亲也该还给她了。
崔郁定了定心神,飞快写完信将信给了侍书,“告诉哥哥,他送的东西,我很喜欢。”
想到崔郢会看到她的信,也会发现崔晗的真面目,崔郁脸上的笑扩大几分,拿出信来,递到许夫人面前:“大哥的亲笔信,叔母要看看吗?”
许夫人接过去,看着信封上的“吾妹亲启”不由也笑起来,将信封原封不动递到崔郁手上:“是叔母多心了,郁儿,我,你爹他,算了,郢儿既然会管,这婚事定然成不了,我也放心了。”
许夫人说到最后,带了一丝苦涩,又带了一丝释然。
崔郁的婚事崔景早就跟崔晗商量过,那是去年的中秋夜,凉亭赏月,崔景先开口,说是看了几家小子还行,要不要见见面,就算不定下来,也看看崔郁喜欢什么样的。
兄弟间本来其乐融融,一谈到此事,崔晗跟变了一个人似的,淡淡道:“郁儿的婚事还轮不到你这叔叔插手,我还没死呢。不过,你要是辞官归家,我就让你做个管家的,管管郁儿的婚事。”
许夫人听到此处失手打翻了茶盏,崔晗看她听见了,开怀大笑:“弟妹莫怕,我这弟弟,舍不得头上九块玉呢。”
大齐,一品官员官帽上饰九块玉。
许夫人自回去后不由长叹一声,身后嬷嬷道:“夫人何必多问,岂不和四姑娘生了嫌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