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张大人首鼠两端，怎堪大任，此事，臣愿请缨。”早起没见着果果，汪凝带人追过来，刚下马，气息还没喘匀，匆忙拦道。
张孝友面色不变：“殿下，您身边女官说话太过偏颇，臣不认，臣对殿下忠心耿耿，而且臣有信心，能将殿下所愿实现，不知这位女官有什么本事，以为管得了几个侍女就能使得动永安郡内大小官员了吗？”
“你……”汪凝一时失语，看向果果。
张孝友垂手而立，同样看向果果，他自恃为官清廉，从无包庇之行，就连今日劝阻成王世子，也是被免官之后。
换句话说，他身上除了之前忤逆上司之外一事，全无污点。
果果没答应汪凝，也没拒绝张孝友，因为她突然听到了低哑的、凄厉的哭声，盯着比叶城豪华十倍不止的红袖招，那哭声伴着着里面仍旧未停的淙淙如流水般琴声，让果果心烦意乱，于是她抬步走了进去。
“等着。”
果果走进去的那一刻，琴声断了，永安郡的红袖招里面比外面更美，香气扑鼻，但是果果闻道了脂粉气掩盖不住浓重的腐臭味、腥味、人血味。
真是一个肮脏的地方。
见了果果，里面的人，无论是女子还是男子，皆俯首低头，跪倒在地，唯独抱琴的女子慢了一拍，她站在高台上，打扮的很漂亮，也很华丽，她看着果果，慢慢跪下。
果果没看她一眼，没了琴声，那哭声更明显了。
绝望的哭声。
就在大堂后面，抱琴女子的后面。
果果不想找门，太费时间了，于是她疾步走过去，抱琴的女子抬头想说什么，但是果果如同一阵风掠过她，踹开那堵墙，红袖招的后院就这么暴露在她面前，也暴露在阳光下。
果果跳下去站在后院，她周围是十几个衣不蔽体的少女，像狗一样被拴住，她们身上体无完肤，身上有鞭痕、青紫、乌黑，空气中弥漫浓重的腥味和血味，低低地哀叫着。
她们躺在黑漆漆的泥地上，眼神里已经没有求生的欲望。
站着的一群膘肥体壮的男人，他们是红袖招的护院，原本笑嘻嘻地拿着鞭子看着那些女子，如今笑容已经凝固在脸上。
果果几乎要咬碎了一口银牙，她一边捏碎那些女子身上、手腕上、腿上的镣铐，一边扶着她们起来。
怎么敢？她的话被当成耳旁风了是吗？
跟过来的汪凝和小杨将军看到也不免愣住了，张孝友则是捂袖不看。
小杨将军迅速转过身去扇了自己一巴掌，他不该和成王世子纠缠的。
汪凝反应过来，当即也跳下去，解了身上的披风盖到一个女子身上，她带来的侍女们对视一眼，也跟着将披风解下来。
数条披风联结在一起，组成一道简易的屏风。
果果护着那些女子，外袍脱下来给其中一个披上，眼里泪光闪烁，她几乎被气得说不出话来，只说了一个字：“杀！”
“是。”小杨将军立即领命，顷刻之间，后院的男子被屠戮殆尽。
“报，老鸨在这里。”一个士兵从角落里拉出一个穿金戴银的中年妇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