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半充公,既然让成亲的和离,那么另一半自然是留给他们的家人了。
汪凝和张孝友同时道:“臣以为,父母妻妾子女均分。”
答案倒是出奇的统一,果果拍了拍手道:“行,就这么办。”
经历了王娴的事,果果才发现原来还能这么办,这些人既然是罪人,那就别连累妻儿了。
也不是人人都像王娴一般只靠嫁妆就能过活的。
“叶城的那些人,你传信过去,也这么办,还有,青州各郡皆如此。”果果对张孝友道。
张孝友拱手道:“是,殿下仁慈。”
仁慈在哪了?她这不是处罚人呢?果果目光移开,这张孝友脑子坏掉了。
汪凝心里翻了无数个白眼,张知府,马屁拍到马腿上了吧。
再恭维几句,恐怕殿下就要改主意杀人了。
院子里的人一个接着一个被拉走,镣铐声响个不停,院子里的人一下子少了大半。
这些人的下场太过惨烈,余下的人虽然心有戚戚,但是想着他们罪责定是不如这些人,提到嗓子眼的心不免放下了些。
可是果果一开口,他们便知道,他们要面对的,是比这些人要惨烈十倍不止的下场。
“阻拦的,是在妓院里面有份子是吗?”
果果觉得,只有这个原因他们才会阻拦。
不然和他们无关的事,他们为什么要阻拦。
自然是因为他们能从开妓院一事中获利啊,这天下熙熙,皆为利来。
去妓院违法,这开妓院难道不违法吗,永安郡的郡里没有这种人,下面的县里、镇里,还真不少。
大多是些官吏,甚至还有官吏都算不上的。
“徐来,你带着金吾卫去查,查到有份子的,或者曾经从中牟利的,杀,财产全部充公。”果果道,“没份子还去阻拦的,举手,我倒想知道你们为什么去阻拦。”
无一人敢举手,金吾卫的名声举世皆知,他们要查,哪里有查不出的。
现在骗了公主,等查出来,砍头变成凌迟,何苦呢。
他们都不是傻子,既然结局已定,不如选个痛快点的法子。
这部分人俯首认罪,等着金吾卫将他们拉下去,却有一人在果果话音落下时呜呜着砰砰磕头,磕的是鲜血直流,似乎要磕死在院中。
崔郢派来的小太监见着这一幕,心下了然,定然是公主又杀人了或是要阉人了,可惜他手艺不精,昨日只阉了成王世子。
成王世子殿下啊,平日里给这位殿下擦鞋都轮不到他。
跟他一起进宫的玩伴,被分到成王府,因为侍奉不周被成王世子活活打死的时候,成王世子想过会有那么一天吗。
小太监脸上不觉漏出一丝笑来,极快收敛了,远远朝果果一拜,遂默默站在墙角打算听一会儿。
果果看见,默许了,然后对守着的金吾卫道:“撤了口塞,让他说。”
那人甚是激动,口中无一句废话,张嘴便喊道:“殿下,手中有份子的不光罪臣这些人,罪臣愿意交代,不光安远县,永安郡中开设妓院的官员罪臣知道的都愿意据实以告,罪臣愿意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