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草原来的小公主笔趣阁无弹窗 > 第265章 第265章
  孙慧竹有时候甚至已经不想让周雯成婚了,成婚有什么好,婚前的人,婚后的鬼。
  周坦婚前待她千依百顺,还说什么即使昭则郡主嫁进来,也越不过她去。
  她这才鬼迷心窍要给表哥做妾,她知道周坦娶了昭则郡主,仕途定会顺遂,为了表哥,她愿意做妾。
  可是结果呢。
  她和昭则郡主同时进门,新婚之夜周坦来了她房里,她多高兴啊。
  可是第二日昭则郡主就打伤了周坦,也是,天家贵女,如何受得了这等气。
  听闻昭则郡主说出周坦让昭则郡主以自己为尊,还要将嫁妆也都交出来的时候,孙慧竹吓了好一跳。
  周坦只跟她说什么昭则郡主嫁进来也越不过她,孙慧竹听着虽然心里甜蜜,但是只以为是戏言,谁能知道周坦居然真拿她做筏子给昭则郡主下马威呢。
  成王府也是,自家姑娘被欺负成这样,息事宁人不说,那成王世子跟周坦走动越发亲密了。
  成王世子是个什么东西,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孙慧竹终于认识到,周坦这个大表哥,并不是她以为的谦谦君子,也非良人。
  若是婚前知道,孙慧竹也不会那么快陷进去。
  她空生一张好容貌,然而对周坦的恐惧与日俱增,她的演技并不能让她不将这些表露出来,不露痕迹,生完孩子后,周坦又迟迟不将她扶正,孙慧竹便闹了几场,跟周坦离了心。
  周坦另娶了夫人,诞下三个嫡子,一房一房的美妾也抬进来,孙慧竹彻底死了心,露出对周坦的厌恶。
  周坦对她也没了耐心,两人形同陌路。
  一年说不上几句话。
  所以啊,听说永安公主要选伴读的事,孙慧竹就忙去找了定国公夫人。
  想到孙女周雯软乎的小脸,定国公夫人越发强硬了几分,道:“这事老身说了算,我在皇后娘娘面前还有几分薄面,我自去求皇后娘娘,不用你出力。”
  周坦听闻定国公夫人这样说,冷笑一声道:“那就有劳母亲了。”
  说完母子二人不欢而散。
  定国公夫人气,周坦更气,抓过装有鱼食的碟子一把将鱼食连同碟子都抛进水里,碟子沉入水底,鱼食浮在水面,引来更多锦鲤吞食。
  周坦对着水面,道了句:“蠢货。”
  他母亲以为永安那是什么好去处吗?
  成王世子死在永安手里,陛下再是偏心,没了崔郢的证据,他也少不得处罚永安公主。
  背负着杀了堂叔叔的名声,永安公主本来就长自蛮夷,京中无一相熟之人,根基浅薄,就算这次深入蛮族立了些军功,也抵消不掉弑长的罪名。
  京城中现在少有人上奏是因为他们还不知道永安做了什么事吧。
  永安在青州处理了一些小官,可是那处理小官的法子用到皇亲国戚上了,京中大人还不人人自危吗?
  成王世子她都敢阉了,还有谁是她不敢动的。
  以女子之身,妄图牝鸡司晨,甚至颠倒阴阳,使男女尊卑颠倒,简直是痴心妄想。
  女子,当以柔顺为上。
  夫死从子,周坦希望他父亲定国公懂点事,这老头子太能活了。
  周坦不想弑父,但是当下情况由不得他不做。
  陛下眼看着千秋鼎盛,老头子早死了,他丁忧也会被夺情,不至于耽误了事情。
  周坦想要做到位极人臣,眼下有个大好机会。
  内阁中有五人,明元公主顾维真为首,可是她早就失踪多年。
  实际主事的是吏部尚书崔景,陛下的一条好狗,可是陛下怎么知道,这条狗,还有另外一个主人,这个主人叫崔晗。
  不过陛下想必也知道几分,不然怎么那么抬举崔晗,让他去守皇陵还给了个二品礼部侍郎的位子,还不是为了让崔景安心。
  但是没事,陛下很快就会认识到,狗绳子在崔晗手里,那么崔景的下场,可想而知。
  到时候,不就是他周坦的天下。
  君王垂拱而治,那时候,他就是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周坦想着自己的计划,也不知道定国公是不是感觉到什么,才非要回老家的,那个穷乡僻壤,老头子回去风湿病再犯了,能活几天。
  没了老头子,他母亲,就跟失去虎皮的狐狸一样,再也不能狐假虎威了。
  跟定国公世子抱着同样目的的昭则郡主听到定要啐他一口,你对自己爹下手可以,我怎么就不行了。
  昭则郡主原以为她将成王府长史软禁起来,成王府就是她的天下了,可是没想到啊,周坦横插一脚。
  居然在成王府有不少人手。
  要不是周坦长得跟他爹定国公那么像,昭则郡主都要怀疑成王这老头子才是周坦亲爹了。
  事情既然做不成,昭则郡主也没走,总要把孝顺的名声传出去才是,不然她前脚出了成王府,后脚成王起来让人嚷嚷她是个不孝女可怎么办。
  昭则郡主跟周坦的人僵持起来,相争不下,达成协议让成王瘫痪在床,只留一张嘴管用就行了。
  周坦给他的人的命令,似乎只是让成王不死,说得出话来,除此之外,就是越凄惨越好了。
  既然如此,昭则郡主也没客气,既然没了失手杀了成王的风险,那她更没顾及了。
  成王这些天,两天能吃一顿都算好的,日日灌苦汤药进去,似乎是把从生出来到现在没吃过的苦,吃了个够。
  ……
  崔府。
  崔景看过崔晗回来,见了章平县主许夫人,一同吃过便饭,久久无言。
  许夫人自那日见了崔郢的信,听过崔郁的话,心中大石头放下,人也松快了几分,见崔景回来神色有异,还以为是大哥崔晗又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刚想宽慰几句,却听崔景问她,道:“殷儿,我若辞官,你……”
  “你说什么!”许夫人许殷一下子站起来,带起桌布,杯盘洒了她一身。
  许夫人顾不得这些,指着崔景鼻子骂道:“你要辞官?你要辞官!你要辞官为什么要考科举,又为什么要娶我!崔景,你还是不是个人?”
  “辞官,辞官好啊,你这些年树敌不少,你这吏部尚书辞了官,就等着其他人把我们生吞活剥了去吧!”
  “你真是被猪油蒙了心,那么听你大哥的话,我也真是瞎了眼,我怎么会看上你了……”
  “你骂我就骂我,说大哥做什么。”崔景不满道。
  崔郓刚能下地,走过来便听见父母起了争执,跟大伯有关,而在他后面赶来的崔郁听到也是一愣。
  许夫人听到崔景如此说,发疯了似的,饭菜往崔景脸上身上泼,她今天就是要做一回泼妇,疯妇!
  嫁个这样的男人,什么仕途、妻子、儿子……全比不上他那好大哥。
  他欠他大哥的吗?
  就算他欠他大哥的,她许殷又不欠。
  她这日子真是过够了。
  “嘭”、“啪”、“咔嚓”、“嗡”……
  杯盘碗盏,金玉陶瓷玛瑙,有什么摔什么,见到什么砸什么,借着砸东西的机会,许夫人似乎要把多年憋闷都出了。
  崔景任许夫人摔盘砸碗,等到摔无可摔的时候,方才又对许夫人低声道:“夫人莫气,我……我便先不辞官。”
  许夫人钗环散了,额上垂下一缕头发,掺着一丝白发,她盯着那丝白发,苦笑道:“崔景,你我和离,和离!”
  这日子她是过不下去了,她一天都过不下去了。
  崔郓听得此话急忙走出来,道:“母亲,父亲不是故意的,母亲原谅父亲一回,不要和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