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业口中的“部队老领导”,是他参军时部队的师长,是沙瑞金的干爹之一。
  以祁同业的级别,当时和这位师长是不可能熟悉的,只不过祁同业也功成名就之后,回老部队慰问,才和这些部队以前的老上级们熟悉了起来。
  祁同业对部队有深厚的感情,对这些老领导也很是尊敬。
  之所以这位要感谢祁同伟,主要还是祁同伟在齐家这件事上,度把握的很好,没有让火蔓延到沙瑞金和齐晴晴身上。
  其实,在齐家的事上,沙瑞金并没有参与,这一点,两人早已达成了共识。
  他根本没有必要,再和沙瑞金树敌。
  何况,还有陈阳的那层关系,毕竟这也是自己的便宜大舅哥之一。
  “吃饭就算了,你帮我挡了吧。我不适合跟他们交往太密切。”
  祁同业点了点头,没有多问,他知道祁同伟身份特殊,一举一动都不能随意。
  “好!我帮你回了。”
  旋即,他像是突然想起来:
  “对了,前几天上面有人跟我说,让我担任全国工商联的副主席。你看,这个位置我坐不坐?”
  祁同伟闻言,眉头皱了皱,没有立刻回答。
  全国工商联虽然只是一个群众团体,但是是华夏政协的重要组成部分。
  以祁同业现在的身份,华夏政协常委、伟业集团董事长,这个位置也只是锦上添花。
  尤其是这件事之后,有些人想通过祁同业向祁同伟示好,也说得过去。
  最终,祁同伟开口道:
  “这个你自己看吧。”
  “如果只是挂个名,我看没什么必要了。你现在已经是全国政协常委,不需要靠职务来贴金。”
  “不过,如果你想为华夏的民营企业家做点实事,也可以做。这个你自己考虑,我不替你拿主意。”
  祁同业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随后,祁同业的秘书推门进来,侧身让开,身后跟着一个女人。
  秘书微微欠身,声音清亮:“汪小姐到了。”
  祁同伟抬起头,目光落在那女人身上,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汪菲这些年,她奉命卧底在林部长夫人身边,一待就是好几年。
  林部长落马,她也完成了使命,从那个危险的旋涡里抽身出来。
  她今天一袭白裙,头发披在肩上,素面朝天,却自有一种清水出芙蓉的气质。
  和高小琴站在一起,一个娇艳,一个清冷,各擅胜场,让整个办公室都多了几分春色。
  祁同伟亲自起身,握着她的手:“来了?”
  女人嫣然一笑:“来了!”
  他招呼汪菲坐下:“我来介绍一下……”
  他简短地介绍了两人,寒暄几句后,祁同伟看向祁同业:
  “借用一下你的办公室,我和汪小姐谈点事情。”
  祁同业闻言笑着站起来,朝汪菲点了点头,往门口走。
  高小琴没急着起身,而是故意伸手,握了一下祁同伟的手:“嗯,有事喊我!”
  这才起身朝汪菲笑了笑,然后快步跟上了祁同业。
  祁同伟无奈一笑,起身给汪菲泡了杯茶,笑道:
  “小女生的心思,你别在意。”
  汪菲也笑了:“怎么会呢!”
  “高总不但长得漂亮,而且在商界也是威名赫赫,亲手操作几个案例,也是经典!我是久仰大名了。”
  “再说……”汪菲故意的撩了一下头发,俏皮一笑:“她能这样,说明我还不算人老珠黄了吧!”
  话音一落,两人都笑了。
  祁同伟道:“你啊,现在还学会跟我开玩笑了,那我就不担心了!”
  汪菲在祁同伟面前一直是一老本等的,绷得很紧,这次任务圆满完成,反而似乎卸下了所有的压力,人也似乎开朗的许多。
  祁同伟说起了正题:“那边现在什么情况?”
  汪菲也正色道:“林部长和他夫人都被纪委带走了,一同被带走的还有李局等几人,估计后续牵扯的人还会不少。”
  祁同伟点了点头,林部长是那位老领导的心腹加钱袋子,这次上面能下决心,其中也有这条线的原因。
  没办法,他们的胃口太大了,大到超越了自己所能承载,那迎接他们的,就唯有灾祸了。
  “你……那边都也安排好了?”
  “也没什么可安排的,那里的一切都不属于我!我把该说的都说了,除了后续配合他们的调查,就没什么别的事了。”
  “这么多年,你受委屈了。”
  汪菲的眼睛微微红了一下,她低下头,看着茶杯里那片漂浮的茶叶,看了几秒,然后抬起头,看着祁同伟,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没什么,都过去了!不过,我还有个请求?”
  “你说!”
  “小黄……虽然涉案较深,但是好多时候也是身不由己,这么多年,待我也不错,我希望对他……不说网开一面吧,看能不能减轻些处罚!”
  祁同伟闻言,沉默了片刻,最终点头道:“好!如果他手上没沾血,只是经济方面的问题,我答应你!”
  汪菲闻言松了口气:“谢谢!”
  “嗯,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汪菲笑了笑:“还没想好!怎么,您不打算管我了?”
  祁同伟大笑:“真把我当成过河拆桥的人了?我给你养老都行,主要是怕粤省那个痴情人望眼欲穿啊!”
  汪菲神色一滞,随即道:“唉,都这个年纪了,不敢想这么多了!”
  祁同伟笑道:“世事本无定,风云总变幻,何必苦苦执着?想或不想,且去走走看看,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所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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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天上午,京州机场。
  候机大厅里人来人往,广播里不断播报着航班信息。
  蔡成功带着大墨镜,一身夏威夷风格的花衬衫,配一条白色的休闲裤,脚踩一双棕色的乐福鞋,出现在出发大厅。
  他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从某个热带海岛上度假回来,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悠闲的气息。
  可他的心情并不悠闲。
  侯亮平让他先去美国打前站,把那边的事安排好,他心里是不情愿的。
  他在汉东呼风唤雨的多舒服,哪愿意去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
  但侯亮平开了口,他不好拒绝。
  不过,又不是不回来了,他只是去那边看看,把该安排的安排一下,等侯亮平这边处理完了,两人再汇合。
  小心驶得万年船,有备无患嘛!
  他这样安慰自己。
  国际出发的安检口队伍不长,很快就轮到了他,走到安检门前,他掏出身份证和登机牌,递给安检人员。
  安检人员接过身份证和登机牌,对照了一下,又看了看蔡成功的脸,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反复看了下身份证,又仔细在看了看电脑上的资料,眉头越皱越紧。
  蔡成功等得不耐烦了,语气里带着几分倨傲:“怎么了?有问题吗?”
  安检人员抬起头,看着他,表情有些为难。
  他把身份证递还给蔡成功,声音不大,但在蔡成功听来,如遭雷击:
  “不好意思,蔡先生,您被限制出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