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成功愣了一下。
他第一反应是搞错了。
怎么可能呢？他蔡成功是什么人？
山水庄园的老板，汉东商界有头有脸的人物v，京州机场的贵宾VIP，每年从这里飞十几个来回，从来没有人敢拦他。
“你们怕不是搞错了，我可是你们机场的贵宾VIP。”
安检人员歉意地笑了笑，态度依然客气，但语气很坚定：
“不好意思，蔡先生，我反复确认过了，系统里确实显示您被限制出境了。”
“能看到为什么吗？”
“不好意思，我们这里看不到，建议你去出入境部门咨询一下！”
蔡成功的心猛地沉了一下，心中一种不祥的预感升起。
他强自镇定下来，脸上没有露出什么异样，只是点了点头：“行，我打个电话问问。”
他推着行李箱走出队伍，站在大厅的柱子旁边，掏出手机翻了一会儿通讯录，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那头，是机场的一个领导，平时和蔡成功关系算不错。
不到十分钟，一个穿着机场制服的中年男人小跑着过来了。
他满脸堆笑，远远地就伸出手来：“蔡老板！您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安排啊。走走走，到我办公室喝茶。”
蔡成功现在哪有心思喝茶，他将情况跟这位领导说了下，最后道：“我急着出门，这到底什么情况啊？”
机场领导摆了摆手，笑容不变：“小事小事，您别急。您最近有没有什么官司啊、纠纷啊之类的情况？”
蔡成功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没有啊！在汉东，还有人敢告我？”
机场领导笑了笑：“您别急，这样吧！我去帮您查一下，看看是什么原因。”
说着，他喊了一个工作人员过来：“小刘，带蔡总去贵宾室休息一下！”
最后，又和蔡成功点头示意，才走向了安检口。
小刘满面春风的将蔡成功领到了进场的贵宾室，还给他泡了茶。
蔡成功坐在贵宾室的沙发上，心里七上八下的，像有一群蚂蚁在爬。
他在想，到底是谁搞的鬼？
祁同伟？还是别的什么人？
如果是祁同伟，那说明他已经动手了。
可动手为什么只限制他出境，不直接抓人？
是不是在敲山震虎？还是在等什么？
他越想越不安！
十分钟过去了，二十分钟过去了，没见那位机场领导回来。
又过了几分钟，终于有人来了。
进来的不是那位机场领导，而是刚才的小刘，不过他此刻的表情却不似刚才的热情：
“蔡总！”
“怎么样了，你们领导呢？”
“我们领导临时有事出去了，让我来通知您，让您先回去。”
蔡成功愣住了。
他狠狠的盯着那个年轻人，年轻人被他看得有些发毛，低下头，退后了一步。
蔡成功忽然明白了。
什么临时有事，什么回头再说，这个王八蛋，脸变得真快。
刚才还“蔡老板长蔡老板短”，现在连面都不敢露了，派个小年轻来打发他。
不过，这起码说明……
他的事情，估计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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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水庄园里，侯亮平铁青着脸，把手机重重摔在茶几上，发出一声闷响。
“确定了，是汉东检察院反贪局干的，而且有一段日子了！”
蔡成功心里“咯噔”一下：
“这什么情况？你是说……他们一早盯着我了？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不止是盯着你，肯定还有我。”侯亮平抬起头，目光冷得像淬了冰，“如果只是你，他们肯定直接动手了，用不着这么麻烦。”
蔡成功的脸白得像纸。
“那现在怎么办？”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慌乱，侯亮平是他唯一的依仗，这些年他在汉东能混得风生水起，靠的就是侯亮平。
虽然他也认识一些领导，但那些人在关键时刻根本指望不上。
他心里清楚，没有侯亮平，他蔡成功什么都不是。
侯亮平站起身，走到窗前。
“先别急，让我想一想。”
房间里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最终，蔡成功终于忍不住了。
“亮平，要不，你去找一下邹总说一下？”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是邹栋梁，是他父亲。关于老爷子的事，咱们一直都是猜测，万一……咱们想错了呢！”
侯亮平的背影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动。
是啊！
不管是哪种渠道得到的消息，始终都是从别人嘴里听到的。
自己是不是该去趟平城，亲自找老爷子探探口风？
就在他犹豫间，茶几上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屏幕亮了。
侯亮平转过身，低头看了一眼，瞳孔猛然收缩了一下。
邹栋梁！
这家伙自从那天之后，电话一直关机，怎么现在突然打过来了？
他看了一眼蔡成功，蔡成功也看见了屏幕上的名字，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的灰败像被什么东西擦掉了一样，重新浮现出生机。
“接！快接！”蔡成功反应近乎失态。
侯亮平拿起手机，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又按了一下免提。
他把手机放回茶几上，两人都凑近了一些，屏住呼吸。
邹栋梁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几分疲惫，又似乎有些刻意的轻松：
“不好意思啊，亮平，我这几天在国外。”
“这个狗屁华夏移动全球通，出了国根本不能用，信号太差了，时有时无的，我就直接关机了。刚回来才看到你的电话。”
侯亮平语气尽量放得轻松：“哦，您出国了啊。”
“是啊，”邹栋梁在那边笑了笑，“被个小姑娘缠得没办法，出国玩几天。你这边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既然您回国了，那看什么时候来汉东，聚一下？或者，我去平城也行！”
“过几天吧，我这两天有点事。”邹栋梁的声音忽然认真了一些，“亮平啊，你不是还在担心林部长和齐家的事吧？”
“我都跟你说了，这事是针对那位老领导的。这个齐家太过分了，牵扯到出卖国家的事，谁也保不了他们。”
“这件事跟咱们一点关系都没有，你就不要多想了。”
侯亮平虽然心里很不以为然，还是平静的道：“哦，那就好，是我多虑了。”
邹栋梁似乎也放松了下来，语气又变得兴奋起来：
“另外，亮平啊，我再告诉你个好消息。”
“你以为我父亲这次为什么看着他们收拾齐家他们？为什么放任吴天上位？”
“这可是交换，不舍哪有得呢？”
“我告诉你，用不了多长时间，你的正部就能解决了！”
“而且，大概率是去江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