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行多远，伏羲便觉身体如被亏空，阵阵虚乏涌上来，额上的汗珠如断了线般滚落。
“好累……”
他体内多出来的那股阴凉之气，和原本的灵力纠缠在一起，虽然不再闹腾，却像新换的血一样，还未完全融进这具身体。每走一步，都像背着块石头。
“看来得补补了。”他轻轻拍了拍肩上的悟空。那猴子机灵，稍一示意，便蹿出去寻柴火了。
不多时，悟空抱回一堆枯木。伏羲强撑着搭起支架，从储物戒里取出铁锅架好，又摸出一方小阵盘放在锅下，注入灵力激活。淡青色的灵焰从阵盘上腾起，很快将锅底烧热。
他一边切鹿肉，一边分神内视丹田。灵力和阴阳之力盘踞在气海中，本是同源，却又有微妙的差别。灵力温热活泼，像春水；阴阳之力更沉、更静，质量却更薄。
“差不多只有灵力的五成。”他暗暗估量，又生出某种直觉——这个比例，往后还会不断涨。
不过眼下他没力气深究了。
“悟空，帮我翻面，我实在没劲了。”他把两根木条塞给猴子，自己一屁股靠到树下。
悟空有模有样地给鹿肉翻面，动作居然还颇有章法。伏羲看着欣慰，眼皮却越来越沉。煎肉的香气在林间散开，像一只手温柔地拨弄他的意识。
等他再睁开眼时，日头已经偏了过去。鹿肉两面金黄，滋滋冒油，香得人头晕。
他接过来，撒上盐和香料，递一块给悟空，自己叉起另一块，狠狠咬了下去。
肉汁在嘴里绽开的那一瞬，他几乎想哭。
身体里每一寸干涸的地方，都像被这口肉慢慢润开了。气血一点点回升，那种被掏空的虚脱感终于缓了过来。
“活着真好。”他含糊地说。
吃完，他摸摸肚子，见天色尚早，便拎起还在打嗝的悟空放在肩上。
“走吧，离赤阳山脉还有一两天了。”
他辨了辨方向，继续上路。
风吹林海，光影斑驳。少年的背影被夕阳拉得很长。
伏羲离开后许久，两道人影才从林间走出来。
楚风走到那简易支架前，蹲下摸了摸锅底。
“还温着。”他抬头道，“没走多远。”
东方玥站在他身后，眨了眨眼：“要不，先吃点东西再走？”
“我去打两只野味。”
“我陪你！”
楚风微怔。她眼底有光，像等这句很久了。他下意识想起小时候，她也是这样仰着头说“风哥哥，我跟你去”。
他压下抬手揉她头的冲动，低声应了句：“好。”
两个修士打野味，实在大材小用。不到半刻，人手一只野鸡。
然后，两人面面相觑。
“你会做饭吗？”东方玥问。
楚风沉默。
不是没吃过，是在战场上，抓到东西活撕了吃，熟了没熟都是命。做饭这种事，他真不行。
“要不放了吧。”东方玥看着手里那两只羽毛鲜亮的野鸡，眼露怜悯，“它们长得挺好看的。”
“放吧。”楚风从善如流，“我记得那边有片桃树，去看看。”
两人走到桃树前，抬头一看。
满树青翠。
那桃子绿得发亮，光看着就酸牙。
“这桃……还没熟吧？”东方玥小声说。
楚风沉默半晌，从储物戒里摸出两个烧饼：“还是吃干粮吧。”
东方玥接过一口咬下去，眼睛瞬间绽放出光芒，“嗯~ o(*￣▽￣*)o！蜜饯味！好评！”
“味道还不错吧？”
“感觉和齐婆婆家的味道好像啊！”东方玥嚼着烧饼说道。
“我记得王叔好像就是齐婆婆的儿子吧？”
东方玥眨了眨眼，不好意思地笑了：“哦，忘了。”
山风拂过，把她的笑和树影一起吹得轻轻摇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