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风迅速收敛叙旧的暖意,神色骤然凝重,上前一步指向帐外:“凌繁将军,我们此番不止是借风渡鹰返程,还发现了蛮族的惊天阴谋。
他们绝非普通攻城,沙下埋满血枯石,是要以全军战死将士的亡魂血祭,唤醒西域地底的邪灵!”
本以为会换来震惊,可凌繁只是苦笑一声,指尖重重点在沙盘西侧的暗纹处,语气满是无奈:“我又何尝不知。三日前斥候便已查探到蛮族秘造血祭台,血枯石的血气波动,更是瞒不过军中修士。”
他长叹一声,望着帐外厮杀不休的战场,神色愈发沉重:“姬泷将军为救族中长辈骤然回部落,守军士气大跌,而且兵力本就匮乏。
蛮族恰恰掐准这个空档,增兵三倍全线压上,我们连防线都堪堪死守,根本抽不出力量去摧毁祭台。”
“蛮族就是算准了我们无大将压阵,才敢如此肆无忌惮。
一旦祭台成型,凶灵出世,西域防线会瞬间崩塌,后方无数部落与城池,都将沦为人间炼狱。”
楚风上前一步躬身行礼,眼神坚定:“凌繁将军,我等愿助守军摧毁血祭台,解防线之危,只求战后能借风渡鹰返程,挽救族中长辈性命。”
凌繁在他们脸上看了又看,终是沉声开口:
“明面之上,这西域战场之上只有我一个求索境,但其实在暗中还有一位求索境的强者,一直在暗中镇守此地。
除此之外涅槃境修士,我军亦有十数名,枷锁境数百,超凡境数千,至于超凡之下的将士,更是数以万计。”
他顿了顿,指尖在沙盘上重重一点,眼神锐利如刀:
“可蛮族这次是铁了心要血祭西域,出动的高手远超往常。
再加上部落有变,姬泷返回,指挥衔接不上,才被他们压得节节败退。
他们算准了我们一时半会儿调不来高阶战力,才敢明目张胆布下血枯石,要唤醒地底凶灵。”
凌繁深吸一口气,再看向楚风与伏羲时,神情凝重了几分:
“你们说的血祭计划,我们早已探明。可我方才愁的,不是兵力不够,是缺少能破局之人。
至于那位求索境前辈不能轻易现身,一但出动便会引来蛮族同等战力死缠烂打,到时候血祭仪式反而没人阻拦。”
凌繁眉头紧锁,脸色沉得像西域上空的血色天穹: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你们说想借风渡鹰返回部落,我不是不借,是真的借不了。”
众人脸色微变。
凌繁抬手一指帐外苍茫黄沙,语气沉重:“不久之前,整片西域……已经被一股诡异的力量彻底封闭了。
我亲自试探过,以我求索境的修为,全力冲击都无法撕裂这片封锁,连一丝空间波动都打不出去。
风渡鹰只是凡俗异兽,连我的修为都闯不开,它更不可能飞出去。”
“封闭?”伏羲心头猛地一沉,下意识握紧了怀中那枚能救姬叔性命的不死仙药,“是谁有这么大的能耐,能封锁整片西域?”
楚风眉宇紧蹙,目光锐利地扫过天边,却感受不到半分熟悉的气息:“这股力量没有煞气,没有死灵波动,也没有蛮族的血气……绝非寻常势力所为。”
“没错。”凌繁沉重点头,脸上满是困惑与忌惮,“我探查过数次,这封锁之力无主、无迹、无属性,像是天地自行闭合,又像是有某种凌驾于规则之上的存在,随手将西域化作了囚笼。
我们查不到源头,摸不清意图,连一丝破绽都寻不着。”
帐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不是罗睺的复活,不是阿努比斯的报复,不是蛮族的阴谋,不是任何已知的敌人。
困住他们的,是一道无影无踪、无迹可寻的天地封锁。
一边是命悬一线、急需救治的姬叔;
一边是无路可逃、背水一战的西域战场;
外有蛮族虎视眈眈,准备血祭献祭;
内有天地封锁,插翅难飞。
伏羲抬眼望向帐外漫天血色沙尘,握着仙药的手越收越紧。
他不能被困死在这里,无论封锁天地的是什么力量,他都必须找到出路。
楚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惊涛,看向凌繁沉声道:“封锁再严密,也必有薄弱之处。当务之急,先稳住蛮族攻势,再慢慢寻找封锁的破绽。”
凌繁望着眼前一行人,沉重地点了点头,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微光。
眼下,除了死战破局,他们已别无选择。
帐外的血色狂风卷过军营,战鼓一声紧过一声,蛮族的号角已经在远处隐隐回荡,显然总攻随时可能降临。
凌繁望着沙盘,沉声道:“蛮族随时会全面前压,我们必须先摸清他们的主攻方向与祭台位置。”
东方玥、霍荣、伏羲立刻上前一步,便要请命外出查探。
可楚风却忽然抬手,拦住众人,目光径直落在伏羲身上。
“你们两个可以出去查探,伏羲留下。”
东方玥也在一旁轻轻点头,清冷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稳妥:“西域被封,前路未知,正面冲杀不如先稳后方。
伏羲,你的阵法与推演天赋,比外出厮杀更重要。”
伏羲一怔:“我……”
他下意识想一同前往,可话到嘴边,又看着楚风与东方玥的眼神,明白了他们的用意。
楚风按住他的肩,语气沉稳:“姬叔还在等你,你不能冒无谓的险。
而且整个军营,只有你能提前预判蛮族动向,也只有你,能在短时间内教守军布下简易阵法,提升防线存活率。”
东方玥补充道:“霍荣实力稍强,擅长潜行探查,可以和我们一起。你与楚依和悟空留在大营,便是最好的选择。”
凌繁看懂他们的意思当即附和:“不错!
若有你的阵法辅助,防线至少能稳固三成!
求索境的我可以正面牵制,可排兵布阵、预判突袭,非你莫属!”
事到如今,伏羲也不再推辞。
他握紧怀中的不死仙药,重重点头:“好。我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