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清朗而威严的声音,如同惊雷般,从落魂滩上空炸响,穿透层层风沙与阴邪之气,响彻整个地坑:
“蛮族小辈,竟敢伤我族人,真当无人可治你们?”
声音落下的瞬间,一道璀璨的金色神光从天而降,如同旭日东升,瞬间驱散了地坑中的阴邪之气与毒瘴,血池中的鲜血瞬间平息,怨魂发出凄厉的惨叫,纷纷缩回血骨幡中。
蛮屠与蛮幽脸色骤变,猛地抬头看向地坑上方,那道金色神光太过强横,远超他们的涅槃境巅峰,一股源自灵魂的恐惧,瞬间席卷全身。
“求…求索境强者!?”
只见苍穹之上,罡风猎猎卷动云涛,一道挺拔身影傲立虚空,如亘古矗立的战神天柱。
一身玄铁鎏金战铠覆满全身,甲片流转暗金神芒,每一片都篆刻着古老战纹,引动天地灵气隐隐共鸣,肩甲处狰狞兽首昂首咆哮,腰束蟠龙束带,将身姿衬得如枪如戟,凛然不可侵犯。
他负手立于云端,周身云气自动避让,目光扫过处,苍穹皆为之沉寂,威压如山海倾泻,一身铁血煞气凝而不散,却又透着睥睨天下的无上威严。
手中横握一杆破穹战枪,枪身由寒铁熔铸,枪尖淬着雷霆,寒光凛冽直刺云霄,枪缨是燃而不灭的炎丝,随风翻涌如烈火燎原,轻轻一震便引动雷鸣滚滚,似能一枪撕裂天穹,横扫八荒万敌。
“凌繁?!”蛮屠与蛮幽齐声惊呼,脸色惨白如纸,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与恐惧。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凌繁竟会在此刻赶到,凌繁乃是人族顶尖强者,实力深不可测,远非他们可比,有凌繁在,他们今日绝无胜算。
除非族中也派来求索境的强者。
凌繁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楚风身前,抬手一挥,一道温和而强横的金色灵气涌出,轻易便挡下了蛮屠那致命的一斧。巨斧撞上金色灵气,瞬间被弹回,蛮屠被震得连连后退,虎口崩裂,裂魂斧险些脱手,眼中满是惊骇。
“伤我人族子弟,该杀。”凌繁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再次挥手,金色卦象凭空浮现,化作一道道金色锁链,朝着蛮屠与蛮幽捆去。
蛮屠与蛮幽拼死反抗,裂魂斧与血骨幡全力催动,可在凌繁的凶煞之力面前,他们的反抗如同螳臂当车。金色锁链瞬间缠绕住两人,将他们死死捆住,涅槃境巅峰的气息被彻底压制,动弹不得。
“不可能!你怎会在此地?”蛮幽嘶吼着,眼中满是不甘。
凌繁淡淡瞥了两人一眼,声音清冷:“蛮族血祭,祸乱西域,我们早已察觉,你再猜猜为什么现在还没人来救你们呢?”
蛮屠满眼不可置信“不可能,怎么可能,我蛮族数十万大军还有数位求索境强者怎么可能……”
话音未落,凌繁指尖轻点,金色灵气爆发,瞬间震碎了蛮屠的修为,废掉他的涅槃境根基。
“凌将军等等我!”
这时空中传来伏羲的喊声,只见天际流云翻涌间,一只通体青羽流光的巨鸟舒展双翼,羽翼拂过之处,风卷灵雾。
青鸟羽翼间萦绕着淡淡仙气,尾羽垂落,每一次振翅都带起细碎的灵雾,缓缓自天空俯冲而下。
青鸟脊背之上站着两人,衣袂被灵风轻扬,身姿挺拔而从容。
伏羲与楚依周身似有一层柔和的灵光轻笼,与青鸟的灵气相融,随青鸟一同缓缓降落。
两人自青鸟背上纵身跃下,入目便是楚风三人浑身浴血、气息奄奄的惨状,心瞬间揪紧。
伏羲面色一沉,不敢耽搁,当即从储物戒中取出那枚泛着莹润绿光的灵叶,叶片之上流转着生生不息的生命气息。他指尖轻捻,小心翼翼地将树叶内磅礴而温和的生机,缓缓渡入三人体内,唯恐一丝力道过重,伤及本就脆弱的他们。
一旁的楚依早已红了眼眶,泪水在眸中打转,终是忍不住滚落。
她踉跄着扑到楚风身前,一头扎进他尚且虚弱的怀抱,脸颊紧紧埋在他染血的衣襟间,声音哽咽发颤:
“哥哥……你没事吧……”
楚风浑身僵住,双臂悬在半空,一时竟有些不知所措。
这是十年来第一次有这种感觉,毕竟在这十年他一直是一个不称职的哥哥,此刻被她这般担忧依赖着,心头又暖又涩,满是无措与心疼,只能笨拙地想轻轻回抱住她,却又怕牵动伤口,让她更加担心。
解决掉蛮屠,凌繁转身看向楚风三人,眼中满是怜惜,他抬手打出三道金色灵气,分别涌入三人体内。
温和的灵气结合伏羲传来的生命力如同春雨般,滋养着他们受损的经脉与肉身,止住了流血的伤口,修复着受损的神魂,三人原本微弱的气息,渐渐变得平稳,剧痛也缓缓消散。
“辛苦你们了。”凌繁轻声说道,“若不是你们一路追查,拖住蛮族脚步,破了他们的血祭大阵,西域百姓必将遭遇大难。”
楚风缓缓睁开眼,感受着体内逐渐恢复的灵气,看着眼前的伏羲与凌繁,眼中满是感激与敬意,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伏羲轻轻按住。
“不必多礼,你们重伤在身,好生休养。”凌繁转头看向身后缓缓赶来的将士,“立刻救治百姓,清理现场,封锁落魂滩,彻查蛮族余孽。”
“是!”将士们齐声应道,立刻行动起来,有人救治昏迷的百姓,有人清理地坑中的血迹与尸体,有人把守地坑出口,整个落魂滩渐渐恢复了秩序。
“呵呵,你们以为你们真的赢了吗!?”
蛮幽捂着崩裂的伤口,鲜血顺着指缝汩汩溢出,声音嘶哑,夹杂着不甘与嘲笑。
“不叫嚣,我还真险些忘了你这罪魁祸首。将他们三人伤至这般境地,这笔账,今日便跟你好好清算。”
话音未落,凌繁周身气息骤然一寒,空间似被无形之力碾得扭曲。他身形一闪,只留下一道近乎凝固的残影,人已瞬息出现在蛮幽面前。
不等蛮幽反应,凌繁抬手两指如铁钳,狠狠扣住他的咽喉,指节微微发力,便将蛮幽整个人凌空提起。
力道缓缓收紧,蛮幽脖颈间传来骨骼受压的脆响,呼吸瞬间被彻底掐断。
凌繁垂眸冷睨,眼底无半分波澜,唯有凛冽煞气与磅礴威压层层压下,仅凭指尖的力道,便将蛮幽所有的挣扎与狂傲,尽数碾成绝望。
“哈哈……哈哈。”
蛮幽的笑声沙哑,在死寂的沙滩格外刺耳。
凌繁眼底寒光一闪,攥着蛮幽脖颈的手掌,力道缓缓收紧。
蛮幽喉间发出嗬嗬的闷响,脖颈被扼得青筋暴起,却依旧扯着嘴角,露出一抹邪佞至极的笑。一口黑稠的鲜血猛地从他口中喷涌而出,溅在凌繁的玄甲上,晕开一片刺目的暗红。
“你觉得……你们走得掉吗?”
他字字泣血,似待着临死前的癫狂,目光死死盯住凌繁,眼底翻涌着狠戾。
话音未落,蛮幽脖颈猛地一歪,原本死死攥着他的手掌骤然松弛,头颅无力地垂落,呼吸彻底断绝,只剩那抹邪笑,还凝在嘴角,透着说不出的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