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三楼有人!!】
【那个人影是谁?管家?阿波罗?】
【渡鸦刚才蹲下去的动作突然停了,他发现了什么】
【他回头看公馆——那个人影站在那里多久了?】
【是不是一直在监视他们?】
【细思极恐,如果他们刚才扒了草皮,是不是就出事了】
【小少爷的表情也变了,他肯定也看到了那个人影】
“我们晚上出来?”叶屿压低声音,嘴唇几乎没怎么动。
玄珩皱着眉头,没有回答。他慢慢站起身,膝盖上沾了一片被压断的草叶,绿色的汁液渗出来。
草上有毒。皮肤接触会直接死亡。看来有人看着这里。现在没有办法碰了。
“有毒。”
叶屿的目光从草地移到玄珩脸上,又移到公馆三楼那扇窗户上。
窗帘已经恢复了静止,像什么都没有动过一样。
他脑子里浮现出阿波罗医生刚才突然出现的样子。
那张温和的脸,那个浅色的瞳孔。
阿波罗来,不全是为了看张楮墨。还有监视。
那个人影,会不会就是他?
“我们中午准备好了再来。”张楮墨压低声音,目光从三楼收回,落在叶屿身上。
叶屿点点头,忍着没有回头去看公馆的方向。他的肩膀微微绷着,手指在身侧捏紧又松开。
“我们现在是在外面继续逛,还是回去看陈哥他们?”叶屿的视线落在张楮墨身上,等着他的回答。
张楮墨沉默了两秒。风吹过来,拂动他额前的碎发,露出的那一小块眉心微微皱了一下。
“去看看吧,毕竟也是队友。”
叶屿肩膀上的那层紧绷松了下来,脸上不自觉地浮起一个笑容。
那个笑容里带着一点意外,一点放松,还有一点他可能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高兴。
张楮墨又翻了个白眼。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虽然对陈沐风和高岚的观感不太好。
但毕竟是队友。而且还在直播。
要是被打上冷血的标签就不好了。
再说了,人气值也能换积分,他又不是什么狗大户。
【小少爷刚才那个停顿——他其实不太想去吧】
【但他说‘毕竟也是队友’的时候,叶屿明显松了口气】
【小少爷又翻白眼了哈哈哈哈,他今天翻了多少个了】
【他是不是心里在骂人但是忍住了】
【不过能主动提出去看队友,说明他人还是不错的】
【虽然翻白眼但行动很诚实嘛】
【陈哥和岚姐那边不知道怎么样了,阿波罗给他们看了之后有没有好点】
【我有点担心他们,毕竟医生也是npc】
【走吧走吧,回去看看什么情况】
三人转身,沿着来时的石板路往回走。
鞋底踩在石面上发出细碎的声音,两侧的花丛在风里轻轻摇晃,红色的花朵像是无数双眼睛半阖着目送他们离开。
叶屿走在最前面。
走廊两侧的壁灯亮着昏黄的光,在墙面上投出拉长的影子,三个人影交叠又分开,像水面上的倒影被风吹皱。
他在一扇门前停下。门板是深棕色的实木,表面刷了一层清漆,在灯光下泛着油润的光。
门把手是黄铜制的,球形,被擦得锃亮,能映出模糊的人影轮廓。
叶屿转头看了一眼身后两人,抬起手。
“咚咚咚。”
指节叩在木门上,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传开。
回声撞上墙壁又弹回来,在空气里多停留了半秒。
门内没有任何回应。
叶屿的手指悬在半空,指腹上还残留着叩门时木面传来的微凉触感。
他收回手,转头看向张楮墨,眼神里浮起一层不安。
那种不安很淡,像水面下若有若无的暗流,但足够让他的眉心跳了一下。
张楮墨上前一步,鞋尖抵住门缝下方那道细细的阴影。
他抬起手——指节比叶屿的更细一些,叩下去的声音也更轻,像在问一个不确定能不能开口的问题。
“咚咚。咚。”
三声。前两声靠得近,第三声隔了半拍。
门内依旧沉默。
那种沉默是实的,像有人把一团棉絮塞进了门缝里,把所有的声响都吸了进去。
两人同时转头看向玄珩。
叶屿和张楮墨像被什么力量分开的海水一样,往左右各退了一步,中间让出一条直通门板的通道。
叶屿的眼睛看着玄珩,眉毛微微挑起,意思明显:你来。
但玄珩后退了半步。
叶屿眨了眨眼,瞳孔里映着玄珩退后那道动作的残影。
他张了张嘴,没出声——但脸上的表情迅速变了:先是困惑,然后变成惊恐,最后掺进了一丝崇拜。
玄珩抬起脚,鞋底悬在门板前方三寸的位置,停了一瞬。然后落下去。
“砰——”
实木门板猛地向内弹开,撞上墙壁又弹回来,发出一声沉闷的“哐”。
门轴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叫,像被扯断了什么。
【卧槽渡鸦踹门了!!!】
【直接踹!大佬就是大佬!】
【小鱼那个表情笑死我了——惊恐又崇拜】
【小少爷让位的动作也太默契了,像排练过】
【门轴那个声音好瘆人,像在尖叫】
【陈哥怎么还不醒?踹门这么大的动静都听不见?】
【房间太暗了,什么都看不清】
【我好害怕,陈哥该不会出事了吧】
房间里的灯光昏暗。
窗帘拉着,只留了一道手指宽的缝,透进来一条细细的白光,横在地板上,像一道刀痕。
空气中浮着灰尘的颗粒,在光柱里缓缓旋转。
床上的被子鼓起一个包。
陈沐风侧躺着,被子拉到下巴的位置,只露出半张脸和一小片头发。
他的呼吸很均匀,胸口随着每一次呼吸微微起伏。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种安然的、沉睡中的笑意。
张楮墨眉头慢慢皱起来。
叶屿站在床边,低头看着陈沐风的脸,看了两秒。
他回过头,看了一眼张楮墨和玄珩。
他看了一眼身后的方向,那里没有人。
走廊空荡荡的,没有人,阳光透过玻璃照射在走廊中。
他咽了一口唾沫。喉结上下滚了滚,发出一声轻微的“咕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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