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瑾：弟弟在哪，弟弟安全吗，弟弟有没有被外国人欺负】
“真的是余烬的人。”
“我见过那个金发的，是三队队长和副队。”
“这次外服来了多少？”
“不知道余烬进来了几个人。”
叶闻璟和蓝瑾身后的人群压低声音交谈，字句从喉咙里压成气音，但压不住语气里的惊讶和好奇。
张楮墨对蓝瑾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个笑容。
犘伽的下巴搁在他锁骨上，手臂还环着他的腰，整个人像一条把树枝据为己有的树懒，对四周投来的各种目光置若罔闻。
这样会不会不太礼貌。
外面这些人毕竟都是前辈，还有那些跟着来的曙光成员。
他作为东道主之一的角色，至少应该站起来打个招呼。
他再次尝试起身。犘伽的手臂收紧了。
【犘伽：不起来，不让起来】
【阿墨想起身，被犘伽按回去了】
【犘伽才不管礼貌不礼貌，他只要贴着阿墨】
【这一幕看着好和谐啊】
与淮从玄关走回来，扫了一眼沙发区的座次，然后他看到了慕淮。
慕淮坐在张楮墨身边的单人沙发上。
那表情。与淮太熟悉了，他缩了缩脖子。
【与淮的表情：敢怒不敢言】
【来了好多人，叶队打头，蓝队殿后】
【蓝瑾的眼睛就没离开过阿墨】
【与淮开门看到一
房间原本还算宽敞，在叶闻璟和蓝瑾带着一群人进来之后，四壁像是被什么东西往里推了一圈，窗台边站了人，沙发扶手上坐了人，连电视柜和墙之间的那道窄缝都斜靠着两个正在假装研究墙纸花纹的玩家。
空气被压缩得比刚才稠了一度，体温和呼吸把室内的温度抬上去小半度，几种不同的洗衣液气味、皮革味、还有谁身上残留的咖啡香搅在一起。
满满当当，全是人。
【好挤，突然好挤】
【刚才还空旷的客厅变成地铁车厢了】
【十几个人塞进一间双人房，枫叶酒店的前台要哭了】
张楮墨看着面前黑压压的人群，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弹出一幅画面。
一只小鬼，圆眼睛，尖耳朵，慌慌张张地从人堆里挤出来，扑到某个看不见的老大面前，声音打颤：“报告！老大！房间里面闹人了！”
那只小鬼的表情太过生动。
他忍不住笑起来。
众人的视线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弟弟笑了！！！】
【弟弟发现了什么，为什么笑的这么可爱】
【啊啊啊，老公】
【一群人盯着他笑，但他还在自己的小世界里】
【好可怕】
人群中几个曙光工会的成员知道张楮墨体质异能的，他们训练有素地转过头去。
他们的脖子在集体转向之后，喉结出卖了他们，几乎同时滚动了一下。
他们就像是被一根看不见的线拽着，某个人的脑袋开始缓慢地、僵硬地往回转动。
一格一格，像生锈的齿轮在对抗手刹。
叶闻璟注意到自己人的异样，那些过于僵硬的站姿，那些过于刻意的视线回避，还有那个正在往回旋的、不受控制的脑袋。
他不动声色地转头，顺着他们逃避的方向看去。
诺兰的手撑着下巴，蓝眼睛在曙光成员和张楮墨之间来回跳跃，像是在记录一组实验数据。
泽维尔靠着沙发背，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着，那个节奏和他之前在酒店大堂叩大理石台面时一模一样，叩，叩，叩。
他在观察。
叶闻璟的眉心微微收紧。
余烬的人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他们看张楮墨的眼神和看其他人的眼神不一样，不是对新人玩家的评估，是对一个变量的观测。
【叶闻璟注意到了不对劲】
【泽维尔那个叩手指的动作，他在分析】
【诺兰的眼睛在冒蓝光，他是不是在开技能偷偷观察】
【余烬的人绝对发现了什么】
张楮墨眨了眨眼，扫了一圈挤满人的房间：“现在人全到齐了，我们开始交流情报吧。”
【到齐了，可以开会了】
【阿墨主持大局】
【二十个人挤在酒店房间里开会，这是什么团建现场】
【我好奇，他们其中有人体味吗？】
【你是魔鬼吗？这是什么问题】
【看样子不像有，要不然娇气的犘伽一定会闹】
【有的话，阿墨的嘴替犘伽会上线】
诺兰转过头，看向泽维尔。
房间里所有人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扫过了自己的身体，像是一种无形的力量从皮肤表面滑过去。
他们像是被什么东西按下了静音键，连呼吸都放轻了。
【什么动静】
【刚才那一下是什么，有人开技能了？】
【诺兰看泽维尔那一眼不简单】
【全员安静，压迫感好强】
张楮墨他低头看着怀里的犘伽。
犘伽从他刚才笑出声到现在，一句刻薄话都没说。
没有嘲讽诺兰，没有怼泽维尔，没有对那群曙光成员的窘迫发表任何评论。
安静得不像犘伽。
孩子静悄悄，不是在作妖，就是准备作妖。
【阿墨低头看犘伽了】
【犘伽今天好安静，不对劲】
【孩子静悄悄必定在作妖】
“人太多了，好吵。”
犘伽伸出手，手指轻轻贴上张楮墨的脸颊，指腹沿着脸颊的弧度缓缓滑下来，像是在抚摸一件只属于他的瓷器。
他享受着从四面八方投过来，有的好奇，有的戒备，有的带着还没完全消退的迷恋的视线。
他把这些目光当成背景音乐，听着，但不在意。
犘伽的眼神全程落在张楮墨身上，没有分给任何人哪怕一个余光。
“一部分人出去，留下几个可以做主的就好。”
【开口了开口了，终于开口了】
【他摸了阿墨的脸，当着二十个人的面】
【他们的动作好暧昧】
【我翻阅了以前异能者们的信息，人形异能无非两种，本体操控，还有分裂一部分意识】
【前面想说阿墨自恋吗？】
【水仙极品！！水仙赛高！！！！】
房间里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人后退。
不是不想配合，是退不出去，他们的视线被什么东西勾住了。
张楮墨坐在那里，暖光灯在他脸上切出明暗分明的轮廓，那颗泪痣在光线的边缘若隐若现。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落在他身上，又落在他身边那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少年身上。
他们看着两张相同的脸叠在同一个画面里，专注的、虔诚的，像是信徒在注视一座双面的神像。
“这房间是我们开的。”犘伽的声音不高：“你们人太多了，留两个就好。其中一个负责给其他人传信息。”
语气不是商量，是陈述句，也是命令。
【犘伽开始清场了】
【留下能做主的，其他人出去——他说的没毛病】
【这些人的眼神，他们根本不想走】
【看阿墨和犘伽的眼神像在看神像】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