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离婚后妻子再没出现,这不是复合,这是被藏起来了吧】
【邻居的信息好关键,这赵安晴怕不是朱博远造的假人】
【小少爷早就发现不对劲,还乖乖吃完早饭,这心理素质】
【这哪是度蜜月副本,这是杀妻悬疑片吧】
“你的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眼前这位叫赵安晴的,壳子是那副壳子,里头装着什么,可就难说了。”与淮打断他,尾音上扬,像在讨论街角那家新开的面点铺子。
“对了——”他拉长声音,果然把张楮墨的视线拽了回来。与淮的脸在视野里忽然放大,鼻尖几乎要碰上他的。
他偏过头,凑到张楮墨耳边,呼出的气又湿又热,像一条温吞吞的蛇滑过耳廓。
张楮墨条件反射地抬手要挥开,与淮却快一步退开,唇角噙着笑,声音压得只有他们两个人听得见:“有可能我们面对的,是鬼怪哦。”
张楮墨的话还没问出口,与淮下一句已经跟了上来:“而且,这个世界副本是有鬼怪的。犘伽他们遇到了。”
张楮墨瞳孔微微一缩。
“冤家别怕,我会保护好你的。”
与淮眼里盛着笑,朝他张开双臂,姿态大得像要接住整条街的风。
张楮墨转身留给他一个后脑勺,目光直直刺向前方那栋公寓,眉头拧出两道浅痕。
身后一阵热意贴上来。
与淮从背后环住他,下巴抵在他肩窝里,声音故意捏得又软又腻:“冤家好冷漠,居然这样对奴家,奴家好伤心啊。”
张楮墨整个人在他怀里抖了一下,转头甩过去一个白眼,眼珠子转得干净利落。
【哈哈哈哈哈哈】
【我的妈呀,没想到小少爷居然怕鬼】
【原来与淮是又争又抢的类型啊】
【呜呜呜帅哥都内部消化了,我怎么办,我也要加入你们】
【与淮真的好搞笑,他该不是这个家里的搞笑担当吧】
【我发现了盲点,小少爷和与淮相处的时候,总是翻白眼】
与淮就着这个姿势把脸埋进他颈侧,笑得肩膀直颤。
张楮墨能感觉到他呼出的热气一波一波地扑在耳后,湿乎乎的,带着股水果糖的甜味。
公寓大门就在前方五十米外。
“现在我们怎么办。”
与淮的目光从张楮墨的耳垂滑到他抿紧的唇上,那眼神像在掂量什么,黏糊糊地停了一瞬,才慢悠悠开口:“这明明是冤家自己选择接的任务,我什么好处都没有。”
张楮墨看着他,闭上眼,胸腔里憋着的一口气缓缓吐出。再睁眼时,声音低下去,像从齿缝里挤出来的:“松手。”
与淮笑嘻嘻地松开,往后退了半步,又像想起什么似的,三步并作两步绕到张楮墨面前,膝盖一弯,把自己矮下去半截。
他歪着头,视线自下而上地勾着张楮墨,虎牙在街边的日光里亮得有些过分。
“冤家亲亲。”
他撅起嘴,整张脸因为刻意摆出的表情而显得滑稽。
张楮墨的巴掌落下来,带着一股凌厉的风,却在半途被与淮截住。
他的手腕被握住,与淮把脸贴进他掌心,像只终于讨到抚摸的猫,半眯着眼,一下一下地蹭。
张楮墨挣了挣,与淮的手指才慢慢松开,一点一点,像不舍得放似的。
他对着张楮墨笑,那笑容里裹着一层明晃晃的得逞。
张楮墨又闭上眼。
这次闭得久了些,久到能听见远处马路上公交车碾过柏油路面的震动。
他睁开眼,倾身向前,嘴唇朝着与淮的额头落下去。
没有温度。也没有皮肤的触感。
他睁开眼,对上的却是与淮含笑的眼眸,那双眼睛近在咫尺,瞳孔里映着他自己的脸。
『画面过于清奇,不予展示』
【与淮蹲下来歪头说亲亲,这谁扛得住,小少爷你居然还犹豫】
【一个巴掌换一个额头吻,与淮这买卖血赚】
【画面黑掉那瞬间,我直接把手机拍床上了,导演你出来】
【VIP看不了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我充钱还不行吗】
【小少爷亲下去的时候,与淮眼睛都是亮的,像偷到糖的狐狸】
【这弹幕比剧情还疯,我笑到邻居来敲门】
【与淮又争又抢,慕淮在副本里挨打,这兄弟俩画风差太大了】
【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
【什么东西是我们VIP不能看的?】
【啊啊啊啊啊,我也想亲亲】
【为什么后来者居上,因为后来者又争又抢】
【啊啊啊啊我的小少爷啊】
【哦豁,渡鸦的你媳妇没了】画面过于清奇,不予展示
画面再次亮起时,两人已经分开了。
张楮墨站在与淮两步远的地方,眼尾染着一层薄红,眼底浮着未散的水光,嘴唇像被雨水打过,红得有些过分。
他抬起手背擦过唇角,指节在轻轻发颤。
与淮还站在原地,舌尖从虎牙上慢慢舔过去,像在回味什么。
他笑了一下,声音低得几乎贴着人耳朵爬进去:“冤家你好甜。”
张楮墨伸出的手扑了个空,收回时,镜头恰好扫过他掌心那一小片湿亮的水渍。
【啊啊啊啊啊】
【详说有多甜】
【我也想亲亲阿墨】
【这哥们儿是变态实锤了】
【我好嫉妒,
张北琛在画面里看到弟弟闭上眼的瞬间,心里就“咯噔”一下,像有什么东西从胃里往上顶。
等到两人嘴唇贴上,他嘴角抽了一下,拇指无意识地掐进掌心。
那动作太熟了,熟得让人心慌。
那种自然到骨子里的亲昵,不是短时间能磨合出来的。
弟弟到底什么时候认识的这些人?为什么从没听他说过?
屏幕的光映在他镜片上,跳动的弹幕一条条滑过去,他却一条都没看进去。
记忆忽然倒回很多年前,那个闷热的暑假傍晚。
六岁的张楮墨站在玄关,书包带子被他拧成麻花,声音很轻:“哥哥,今年的夏令营可以换一家吗?或者我不去。”
当时他只当是小孩子闹脾气,随口哄了两句,第二天还是把弟弟送上了那辆印着“定缘青少年的集群中训练营”的大巴。
那之后,弟弟再没提过换地方的事。他还觉得,孩子长大了,懂事了。
张北琛猛地坐直了身子,手指在膝盖上收拢。
那个寒暑假夏令营,是弟弟五岁时就加入的。
可那家公司他查过,资质齐全,辅导员都是正经师范出身,没什么问题。
没问题吗?他盯着屏幕里与淮舔过虎牙的慢动作,胃里一阵阵地泛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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