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鹿踪与意外之喜
落霞镇钱家祖坟之事，果非人为。
王二麻子扮作风水先生，镇中盘桓数日，巧舌如簧，混得风生水起。他不仅从守坟人口中套出更详“见鬼”经历（咬定见一白色、头上有光影子掠过坟头），更从数位老猎户、樵夫处得关键信息。
近几月，落霞镇靠黑风岭方向山区，确不太平。有樵夫言在深林远瞥见“白鹿”，快如闪电。初无人信，后一樵夫遭野猪追，慌不择路逃入一罕至山谷，见其中草木异常丰茂，空气漫奇异甜香，于谷中潭边，清晰见一串非任何已知兽类的小巧精致蹄印，旁有少许白毛，樵夫惊慌，以叶沾取少许即逃，后液体光失变常，然事已传开。
联守坟人所见“白色发光影”，王二麻子敏锐串起——钱家祖坟背靠山岭，正与樵夫现奇蹄印山谷属同一山脉余脉！所谓“鬼火”、“山魅”，极可能为此奇“白鹿”夜行时，身发微光或目反光为人所见，讹传而成。而坟边爪印，经王二麻子细辨，非猫科，反类某种有蹄兽于湿泥所留、因惊惶疾奔而变形拉伸之痕！
“白鹿……奇香……发光乳……”李震听罢，指节无意识轻叩桌面，眼中光闪。此描述，与老猎户口中“玉角羚”传说何其似！难道真是此传闻奇兽现世？且，似正哺乳！
“钱家祖坟异状，许是此玉角羚（姑且称之）活动范围偶覆彼处。”李震析道，“它未必有意惊扰，或仅夜饮路过。然其形异速疾，身或真带微光，守夜人见之，便以为鬼魅。”
“头儿，您是意……”李二眼露兴奋，若真是传闻玉角羚，其价值远超钱家二百两！单是那或具神效兽乳，便足令人狂。
李震却冷静：“莫喜早。一，是否真是，未证实。二，便是，此等奇兽必有非凡，绝非易擒。三，我首要目标，是解钱家祖坟‘麻烦’，拿钱办事，信誉为先。”
他看王二麻子：“麻子，那奇谷位置可定？”
“大致摸清，黑风岭东北约三十里，一幽深峡谷，本地人称‘荧光谷’，因谷中夜偶有星点微光，人皆畏为鬼火，不敢近。”王二麻子肯定。
“好。”李震起身，目扫李二、王猛等人，“此活接了。但非硬来。目标有三：一，确证钱家祖坟异状源，驱离或消除，完悬赏；二，探荧光谷，确证是否存在玉角羚及其详情，重在看有无幼崽，是否哺乳；三，绝不轻启战，以观、踪、尝和接或诱为主。此兽灵异，若能得其自愿馈赠些许乳，或与之建某种联系，远胜强捕。”
众人凛然，明队长此是看中玉角羚长远价，非一时利。
计划速定。李震亲率，核心尽出，加两名新晋擅长追踪潜行之卒。携更多非致命装备：孙瘸子备大量强效麻醉药与陷阱（对兽，非致命，但足令其昏睡良久）、特制奇诱香料饵、乃至数张韧网。
先花两夜，于钱家祖坟附近蹲伏，设隐蔽观察点与温和带麻饵陷阱。果，次夜半，一道疾如风、身笼朦胧月白微光的优雅影现于坟地缘水源饮水。其形似鹿，然更修长神骏，通体雪白无瑕，顶一对晶莹如玉犄角，月下流转温润光泽——正是传闻玉角羚！它似对坟地无兴趣，饮罢，惕然四顾，旋即轻盈跃入山林，去向正是荧光谷。
确证“鬼魅”真身，且未主动侵害，李震令李二等小心撤陷阱（免误伤），只于几处关键位留无害、带特气标记物（孙瘸子配，能持散令多兽不喜、然玉角羚似不特反感之气），以温和式“提醒”此兽远人类坟茔区。
后，队伍悄转荧光谷。有明确目标，探察更具针对。费数日，于谷口外建隐蔽营地，轮番监视，渐摸清玉角羚大致活动律：常于晨昏出谷觅食（以谷中特荧光苔藓与几种罕草药为食），午深夜多藏谷深处一隐蔽石窟。谷中似只此一成年玉角羚，未见同类或幼崽，李震微憾——无幼崽，或意味无稳乳源。
然未弃。孙瘸子尝于其常经径旁，置掺其喜荧光苔藓粉与数种滋补草药“特制饵”。初，玉角羚极惕，绝不近。至第五日，或好奇心胜惕，或饵气实诱，它终小心近，飞快舔食少许，即速遁。如此反复，戒心渐消。
李震始终未露，隐得极好，只远观。他觉此玉角羚虽灵，却似有孤意，动作偶显躁。谷中无他大型掠食者胁，其躁何来？
至第七日暮，谜揭。当玉角羚再至饵点进食，李震凭地境超凡目力，锐察其满腹侧后，似有不易察**痕，
它正哺乳！然幼崽何在？
一惊心猜测浮李震心头：幼崽或夭，或……为他掠食者所攫！故它独居于此，躁郁难安，乳盈却无处耗。
此发现令李震变策。不再图诱捕或强取乳，那或激怒此失崽、正处悲惕中的母兽。他令孙瘸子调饵方，添更多有镇舒绪效的温和草药，并尝于饵旁置清水。
或真感此群人无恶，或被特饵与清水中安抚意动，或仅孤寂使然，玉角羚对此人营地的出现，从初极度惕，渐成默许，甚偶于远静观他们忙碌，那双清澈灵动的眸中，惕色渐为一种淡近忧的平静取代。
李震知，急不得。与此等灵兽建信，需时与耐。他令大部手下撤回，只留王二麻子与一最擅潜卒，于谷外设长期观察点，定期投特饵清水，续录玉角羚态行。而己，携初步果——确证“鬼魅”真相并已驱离（通气标），及一枚侥幸拾得、玉角羚脱落的白玉般小块角鞘——返落霞镇钱家。
钱老爷见奇角鞘，又听李震凿凿解释（略荧光谷详发），疑尽消，爽付二百两赏金，盛赞其“专业”。
任成，赏金得。更重者，一条或通“玉角羚乳”、需极耐与机缘的道，悄铺开。李震不急求成，他有的是时待，待那孤灵兽真放戒心，或许一日，它能允人近，甚……受助，或行一场平等的交换。
意外之喜
回李家庄，见清雅腹日隆，李震心满期与宁。更令他惊喜者，孙瘸子兴冲来报：后院灵植园中，那两株移前已挂果的灵果树，其上灵果竟于此数日间相继变色、软化，散出诱人清香——成熟了！
“天助我也！”李震立树下，观那几枚若美玉琢、流光溢彩的灵果，心慨万千。自猴妖山谷移栽，不过数月，灵果竟顺熟，此固有孙瘸子精心照料、移栽时尽保根系原土灵性之功，然更紧要者，恐是此灵果树本身品级不凡，且生长环境（山谷灵气、猴妖刻意守）与李家庄此方小天地（李震地境气血无形滋养、简聚灵阵雏形）生某妙契，加速了最后熟程。否则，按孙瘸子查古籍所载，类此品级灵果自挂果至熟，动辄需三五年乃至更久。
“刚好赶在时候。”李震小心摘下一枚已完全转为金红色、形若小梨的“青玉朱果”，果入手温润，香沁脾腑。他将果交孙瘸子，嘱其立配他温和药材，按古籍所载安胎固元方，小心熬成药膳予清雅服。
随后数日，灵果药膳效立竿见影。李清雅原因胎儿日大而显苍白疲色，迅复红润，神亦健旺，腹中胎儿动更力而律。李震清晰感，妻体内气血更盈，那小小生命汲着灵果精华，似于母腹中打下更实根基。
灵果树缓长，新移三株未果，然生机勃；玉角羚线索已在手，需耐心待机缘；家养鸡场欣荣，蛋供足；手下队日精干，能独当一面……一切皆朝好向展。他俯身，将耳轻贴妻腹，听内里那强健有力、若带某韵律的胎动，脸上露无比满与安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