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擂台点将，典韦扬名
北大营校场，旌旗猎猎，朝阳初升，将高耸的擂台的影子长长地投在压实的黄土地上。擂台以碗口粗的圆木搭建，高约丈许，长宽各五丈，气势森然。台下，黑压压的人头攒动，新军旧部泾渭分明却又混杂而立，不下两万之众，将偌大校场围得水泄不通。空气中弥漫着汗味、尘土味，以及一种压抑不住的、混合了兴奋、紧张、忐忑与野望的躁动。
李震高踞于擂台正北方的点将台上，身披玄色常服，未着甲胄，但那三米余高的魁伟身形与渊渟岳峙般的气度，却比任何甲胄都更具压迫感。他身后，李二、王猛、赵四、孙瘸子、王二麻子等心腹肃立，目光如鹰隼，扫视着下方军阵。左侧新军阵列，队列齐整，士气昂扬；右侧旧军队列，则显得散乱许多，许多士卒眼神躲闪，将领们更是面色凝重，尤以站在旧将最前的周通为甚，他脸上已无半分笑容，只剩下铁青与阴郁。
辰时正刻，鼓声停歇，全场肃然。无数道目光聚焦于点将台上那道如山的身影。
李震缓缓起身，没有多余的废话，目光扫过下方如林将士，声音在雄浑法力的催动下，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擂，已摆好。规矩，昨日已晓谕全军。本将只问一句，可有人，敢上台，一试锋芒？”
声音在校场上空回荡，余音袅袅。然而，足足过了数息，台下依旧一片死寂，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新军那边，因早有准备且氛围不同，倒有不少人跃跃欲试，但目光都瞄向旧军那边，显然在等待旧军先“内乱”。而旧军阵列，在最初的骚动后，竟陷入一种诡异的沉默。许多昨日在请愿书上按了手印的士卒，此刻面面相觑，眼神挣扎，却无人敢第一个踏出那一步。挑战上官，尤其是当着自己直属将领和副将周通的面，需要莫大的勇气，也意味着彻底撕破脸，再无回头路。
点将台上，李震神色未变，只是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他再次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直刺人心的穿透力与嘲讽：
“怎么？昨日联名请愿，写得那般慷慨激昂，字字泣血，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恨不得立刻拨云见日。怎么今日擂台当前，机会唾手可得，反倒一个个成了锯嘴的葫芦，没了声响？”
他微微俯身，目光如电，扫过那些低头不语的旧军士卒，尤其是其中几个他曾留意过的、颇有勇力或技艺精湛者：
“你们要清楚，不是在哪里，都有这等摆在眼前、近乎白送的机会！在别处，在别人麾下，你们要熬资历，要论辈分，要去巴结上官，要去和那些出身世家大族、有背景有靠山的同僚勾心斗角，争抢那寥寥无几的晋升名额！你们扪心自问，就凭你们，争得过吗？抢得赢吗？”
这番话如同鞭子，抽在许多旧军士卒心上，让他们脸色涨红，呼吸急促。
“现在，本将给了你们另一条路！”李震声音陡然提高，如金铁交鸣，震动全场，“不看出身，不论资历，不靠背景！只认一样东西，本事！谁拳头硬，谁箭术准，谁懂谋略，谁有绝活，谁就上！赢了，位置就是你的！资源倾斜，功法赐下，前程无量！输了，也不过是技不如人，回去苦练，下次再来！如此公平、直接的机会，你们还不敢上前？还要犹豫？”
他停顿片刻，让话语在每个人心中发酵，继而语气转为一种近乎冷酷的洞悉：
“你们要想明白，机会，往往只有一次！今日你们畏缩不前，让别人抢了先。等别人踩着擂台上去，拿到了更好的功法，占据了更高的位置，掌握了更丰厚的资源，他们的起点就比你们高了！他们天赋未必逊于你们，甚至可能更强，如今又得了先手，有了资源栽培，你们凭什么认为，日后还能追得上？还能爬得上来？”
“这个世道！”李震的声音如同惊雷，在每个人耳边炸响，“弱肉强食，优胜劣汰！什么都要靠争！资源要靠争，不争，你就只能啃别人剩下的残羹冷炙！地位要靠争，不争，你就永远被人踩在脚下，呼来喝去！力量要靠争，不争，大难临头时，你就是那待宰的羔羊，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若你们甘于平庸，只想靠着别人的怜悯或施舍，浑浑噩噩过一辈子，那便当本将今日什么都没说！现在，转身，回营房躺着去！若你们心中还有半分血性，还有一丝不甘，还想看看自己究竟能走到哪一步。”
他猛地抬手，指向那沉默的擂台，声震四野：“就给本将站出来！用你们的拳头、你们的本事，去告诉所有人，你们配得上更好的！这擂台，就是你们改命的起点！”
话音落下，校场之上，死一般的寂静被打破。粗重的喘息声汇成一片，许多旧军士卒的眼睛红了，拳头攥紧了，指甲掐进了掌心。
“将军！俺来！”
一声瓮声瓮气、却如同闷雷般的吼声，猛地从旧军阵列中炸响！只见一道铁塔般的身影排开人群，大步流星地走向擂台！此人身材极高，几近两米五，虽不及李震，却也远超常人，肩宽背厚，肌肉虬结，将一身略显破旧的号衣撑得鼓胀，行走间地面似乎都在微微震颤。他面容粗犷，浓眉环眼，一部钢针般的络腮胡，眼神纯粹而悍勇，仿佛一头刚刚走出山林的猛虎。
“好！”李震眼中精光一闪，喝道，“报上名来！”
那巨汉在擂台下站定，抱拳躬身，声如洪钟：“回将军！俺叫典韦！”
典韦！李震心中微动，前世记忆中的某个名字一闪而过，再看此人形貌气度，果然有几分古之恶来的风采。很好，没想到这“纳贤榜”与擂台，想不到旧军里面还有这等人物。
“典韦，本将记住你了。”李震脸上露出一丝笑意，随即目光转向旧将队列，尤其在几个面色骤变的将领身上停留一瞬，“既有人敢于挑战，守擂者何在？莫非要本将亲自点名？”
被典韦目光锁定的那名百夫长，脸色煞白，他认得典韦，知道这莽汉力大无穷，是军中有名的刺头，自己绝非其对手。但在众目睽睽之下，尤其周通副将那几乎要杀人的目光逼视下，他只得硬着头皮，哆哆嗦嗦地出列，登上擂台。
李震不再看那百夫长，注意力回到典韦身上，朗声道：“典韦，你若能胜，不仅可得其位。本将另有赏赐！”
说着，他右手抬起，掌心向上，只见光华一闪，一卷非帛非革、泛着淡金色微光的书册凭空出现在他掌中。书册不厚，却自有一股沉凝厚重的气息散发开来，引得附近将士一阵低呼。
“此乃本将自创炼体功法《金身功》！”李震声音传遍全场，“此功法共分七层，由外而内，淬皮、锻骨、易筋、洗髓、固腑、凝罡、金身！层层递进，修炼至高深，可令躯体坚若精金，力大无穷，气血如烘炉！若能练至第七层‘金身’之境，肉身之固，寻常人仙境修士，也难破防！乃是一门，可直达天境的无上炼体秘法！”
可达天境！人仙难破！此言一出，全场哗然！无数道炽热、贪婪、难以置信的目光，死死盯住了李震手中那卷淡金色的书册。天境！对绝大多数士卒而言，那是遥不可及、如同传说般的境界！而一门直指天境、且以防御和力量著称的炼体神功，其价值简直无法估量！尤其是对典韦这等一看就是天生神力的猛将而言，简直是量身定做！
典韦更是虎目圆睁，呼吸骤然粗重，盯着那《金身功》，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渴望与斗志！
“本将观你体魄雄健，神力天生，正合修炼此功。”李震看着典韦，缓缓道，“你若今日擂台挑战成功，证明自身勇武与价值，这《金身功》第一卷，便赐予你，作为奖赏！日后若立新功，后续功法，亦非不可得！”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所有眼热之人，声音肃然：“而且，本将有意，自全军之中，不论新军旧部，选拔三千体魄强健、心志坚毅、忠诚可靠之士，组建亲军卫队，名‘金身卫’！专修此《金身功》，配以重甲利刃，享最优厚之资源供应！将来，他们便是本将手中最锋利的矛，最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