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鼻青脸肿，入殿再谈
李震站在龙界那层看似无形、实则坚不可摧的界壁之外，好整以暇地等了片刻。界壁内，龙气氤氲，山川隐现，却无人应答，更无门户洞开。
“啧，这老龙，气性还不小。”李震撇撇嘴，伸出那根刚刚暴打过圣兽龙头的食指，曲起指节，对着那坚固的界壁，不轻不重地敲了敲。
咚，咚咚。
声音沉闷，却在界壁内外清晰回荡。显然，里面的人听得见。
等了几息，没反应。
李震挑了挑眉，再次抬手，这次用了点力。
咚咚咚！咚咚咚！
敲击声大了不少，带着明显的“催促”意味。界壁微微泛起涟漪，但仍无动静。
“不是吧，这么小气？”李震提高了音量，声音透过界壁传了进去，“不就是切磋一下，稍微‘交流’得深入了点吗？至于把客人晾在外面？”
又等了几息，界壁依旧稳如泰山。
李震眯起了眼睛，脸上那点调侃的笑意收敛了些，语气也变得“和善”起来：“青龙道友，你再不开门……贫道可就自己‘敲门’进来了。到时候动静大了点，吓到你那些龙子龙孙，可别怪我。”
他刻意在“敲门”二字上加重了语气，其中威胁之意，不言而喻，不开门，我就用拳头“敲”开你这乌龟壳！
这句话果然有效。话音刚落，面前那稳固的界壁便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无声无息地裂开了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一股浓郁精纯的龙气从中透出。
“这才对嘛。”李震满意地点点头，一步便跨了进去，那缝隙在他身后迅速合拢。
踏入龙界，浓郁的先天灵气与勃勃生机扑面而来，远处山峦起伏，江河奔流，灵植遍地，无数龙族或潜修，或遨游，好一派洞天福地景象。但李震没心思欣赏，他身形一晃，恢复了正常大小，循着感应，朝着龙界中心那座最为巍峨、散发着古老苍茫气息的青色宫殿飞去。
宫殿不知以何种神木与奇石铸就，通体呈温润的青玉之色，檐角如龙首飞扬，整体宛如一头蛰伏的太古苍龙，自然道韵流转。宫殿前并无守卫，两扇高达百丈、铭刻着万龙朝宗图的巨门已然洞开。
李震信步走入，大殿空旷高远，四壁镌刻着无数玄奥的龙纹与混沌景象，穹顶之上，仿佛有周天星辰流转，却又蕴含着无尽生机。大殿尽头，一座简单的青色蒲团之上，端坐着一道身影。
正是青龙老祖。
只是此刻的青龙老祖，已然化作了人形。那是一位身着青色古朴道袍，长发披散，面容古拙，身形挺拔的老者，周身流淌着宁静而浩瀚的乙木道韵，仿佛一棵支撑天地的亘古神木。
然而，当李震看清他那张脸时，饶是早有心理准备，也差点没绷住。
只见这位刚刚在混沌中威势无边的青龙圣尊，此刻顶着一对乌青发黑的眼眶，活脱脱一副被人胖揍过的“熊猫眼”。这还不算，他那原本颇具威严、线条分明的脸颊上，此刻竟然高高肿起，额头、颧骨等处，还鼓起几个清晰可见的、泛着青紫色的大包，配合着他那强作镇定的表情，显得异常……滑稽。
“噗嗤”李震一个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这不能怪他，反差实在太大。谁能想到，一位以生命法则证道、近乎不朽不灭的圣级存在，会顶着一脸“街头斗殴失败者”的尊容，一本正经地坐在那里？
“你！”青龙老祖猛地抬头，那双乌青的眼眶中射出两道羞恼的精光，脸上那强装的镇定瞬间破碎，黑如锅底（如果忽略那些青紫肿包的话）。他活了无数元会，受过的伤不计其数，但哪一次不是道伤、法则之伤？何曾像今天这样，被人用蛮力揍得物理性鼻青脸肿？更可恶的是，他引以为傲、足以瞬间修复任何道伤的生命法则，在面对李震那蕴含着纯粹力之法则的“拳劲”造成的物理肿胀和皮下淤血时，竟然效果大打折扣！那些蛮横的力量残留顽固地阻碍着生机的运转，让这满脸的“勋章”消退得异常缓慢！这简直是对他生命大道的侮辱！
“哈哈哈，对不住，对不住，道友，实在没忍住。”李震一边摆手，一边还在努力憋笑，但肩膀的抖动和上扬的嘴角彻底出卖了他，“道友这新造型……呃，颇为别致，颇有……童趣。”
“够了！”青龙老祖几乎是低吼出声，声音因为脸颊肿胀而有些含糊，“李震道友！你……你过分了！”
眼看青龙老祖真的有点要炸毛的趋势，李震见好就收，强行压下笑意，但眼中那戏谑的光芒却怎么也藏不住。他对着青龙老祖拱了拱手，语气倒是诚恳了几分（至少听起来是）：“道友息怒，息怒。此事嘛……嘿嘿，也怪不得贫道不是？”
他踱了两步，一副“我很讲道理”的样子：“您想想，贫道初来乍到，刚出传送阵，您就现出那般……嗯，威势赫赫的法相，盘踞于天，俯瞰于下。这架势，任谁看了，不觉得是您想给贫道来个下马威，掂量掂量斤两？贫道不过是个直肠子，想着道友既然有意‘切磋’，那便恭敬不如从命，遂了道友的心愿，与道友‘深入交流’一番罢了。这拳脚无眼，混沌之中又不好控制力道，难免有些……嗯，肢体接触过于亲密。误会，都是误会。”
李震这一番话，既点明了是青龙老祖“挑衅”在先，又把一场差点把龙界都震塌的圣级大战，轻描淡写地说成了“肢体接触过于亲密”的“切磋”，把自己撇得一干二净，最后还定性为“误会”。
青龙老祖听得胸口一阵起伏，那对熊猫眼瞪得更圆了，偏偏又无法反驳。确实是他想掂量对方斤两在先，现出法相也确实有威慑之意，只是没想到对方这么不按常理出牌，招呼都不打就直接开干，更没想到对方的路子这么野，专朝脸上招呼，还打得他一时半会消不了肿！
“哼！”最终，千言万语，无数憋闷，化作一声重重的、夹杂着痛楚（脸肿说话疼）的冷哼。青龙老祖别过脸去，不想看李震那张憋着笑的脸。他知道，这哑巴亏，自己是吃定了。打，看情况短时间内是打不赢了，对方那蛮横的力之法则和变态的防御，简直天克他这种偏重恢复和造化的路子；讲理？好像自己也不怎么占理。
看着青龙老祖那副气鼓鼓又无可奈何、顶着一脸青紫大包别扭扭的模样，李震心中大乐，之前的些许“被迫切磋”的不爽也烟消云散。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显得严肃一些，虽然效果可能因为对方的脸而大打折扣。
“咳，青龙道友，所谓不打不相识。如今这‘招呼’也打过了，咱们是不是该谈点正事了？”李震走到大殿一侧，那里不知何时已多了一个蒲团，他毫不客气地坐了下来，笑眯眯地看着青龙老祖，“比如，贵族的四海传送古阵，还有……那可能流落贵族的十一颗定海珠？”
谈判嘛，自然要趁热打铁，在对方“印象深刻”的时候提出条件。李震觉得，现在这个时机，简直不能再合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