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结盟之议，古族困境
见青龙老祖不再纠结于“鼻青脸肿”的颜面问题，而是将话题引向正事，李震也收敛了脸上那揶揄的笑容，正色道：“既如此，贫道便直言了。此番叨扰，主要有三事相询，亦有三事相求。”
他伸出三根手指：“其一，乃是关于上古天庭的‘周天星斗大阵’。贫道从鲲鹏处得了部分阵图与精要，然非全貌。听闻青龙道友乃上古遗存，见多识广，不知对此阵完整阵图之下落，可有教我？”
青龙老祖顶着那张滑稽又威严的脸，微微颔首，声音因脸颊肿胀依旧有些含糊，但语气已恢复平静：“周天星斗大阵，确为上古奇阵，夺天地之造化。然此阵核心，向来由妖族帝俊、太一执掌，伏羲妖皇亦深谙其道。巫妖大劫后，帝俊、太一身殒，完整阵图之下落，确已成谜。”
他略一沉吟，继续道：“据吾所知，当今之世，或有两处可能存有全阵。一者为妖族十太子陆压，其承袭帝俊血脉与部分遗泽，或知其详；二者，乃是娲皇宫那位。女娲娘娘虽为人族圣母，然终究曾为妖族之皇，此阵她定然知晓，甚至可能存有阵图。至于人皇伏羲……”青龙老祖顿了顿，摇头道，“伏羲道友转世人族，成就天皇，与前世因果牵扯复杂，是否还留有妖族大阵之全貌，吾亦不敢断言。”
李震默默记下，陆压和女娲，这与他从鲲鹏处得来的信息基本吻合。女娲那里基本不用想，那就只剩下陆压了。看来，与西方教打交道，似乎难以避免。
“其二，”李震伸出第二根手指，“乃是定海珠。贫道机缘巧合，已得一颗。听闻此宝有三十六颗之数，燃灯古佛掌二十四颗，余下十一颗，不知下落。敢问道友，龙族传承久远，可曾听闻余珠消息？或……有所收藏？”
听到“定海珠”三字，青龙老祖那双乌青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似乎早有预料。他并未直接回答，反而问道：“道友对定海珠如此上心，可是欲效仿燃灯，演化诸天，筑就道基？”
“不错。”李震坦然承认，“此宝与贫道之道途，确有大用。”
青龙老祖点了点头，不再卖关子：“道友所闻不差，定海珠确有三十六颗，乃先天生成之灵宝，有定海安澜、演化诸天之能。燃灯所得二十四颗，已然演化二十四诸天，成其佛国根基。至于余下十二颗……”他顿了顿，迎着李震的目光，缓缓道，“其中六颗，确在我龙族宝库之中。自上古时，我龙族先辈于四海深处寻得，因其有定海镇水之能，于四海安定有益，便一直收藏至今。”
六颗！李震心中一动，这比他预想的十一颗要少，但已是半数！若能得手，加上自己那一颗，便是七颗，距离凑齐虽仍遥远，但已是重大进展！
“此六珠，于今之龙族，虽仍是重宝，然其‘定海’之能，四海龙宫自有阵法替代，重要性已不如上古。”青龙老祖话锋一转，语气平和，“若道友真有所需，赠予道友，亦无不可。”
“赠予？”李震眉梢一挑，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尤其是对龙族这等古老存在而言。他静待下文。
果然，青龙老祖接着道：“这便涉及道友所求第三事，以及吾之一请。”他目光变得深邃，看向李震，“道友方才言及，欲求我龙族‘传送阵’之阵图与布置法门，以便连通道友家族所在之混沌世界与洪荒，可是如此？”
“正是。”李震点头，“此阵精妙稳固，穿越混沌而无虞，对贫道家族意义重大，不知龙族可否割爱？有何条件，道友但讲无妨，只要力所能及，贫道必不推辞。”他故意将姿态放得颇低，毕竟是有求于人，而且刚刚还把人家揍了一顿。
青龙老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吟了片刻，那双熊猫眼盯着李震，缓缓道：“阵图法门，虽为龙族不传之秘，然……并非不能外传。只是……”他又停顿了一下。
李震心中暗笑，知道重头戏来了，这老龙铺垫了半天，总算要开价了。他也不催促，只是平静地看着对方，静候其条件。
青龙老祖深吸一口气（牵动脸上伤处，让他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沉声道：“吾之条件，非是索要何物。而是……欲与道友，及道友身后之家族，缔结守望相助之盟约！”
“结盟？”李震这次是真的有些意外了。他猜到对方会提条件，可能是索要灵宝、功法，或是欠下人情，甚至是需要他帮忙做某些事，却没想到，对方提出的竟然是“结盟”！以龙族的底蕴和青龙老祖的实力，为何要主动与一个“来历不明”的势力结盟？
“不错，正是结盟。”青龙老祖语气肯定，目光灼灼，“道友或许疑惑，吾龙族自上古传承至今，虽不复昔日霸主荣光，然底蕴犹存，更有吾与几位老友坐镇，何以需与外族结盟？”
他站起身来，踱步到大殿一侧，望着穹顶上流转的星辰虚影，语气带着一丝沉凝：“只因洪荒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而那高高在上的六位天道圣人，对我等这些自上古存活下来的‘古族’，向来心存忌惮，多有压制。”
“古族？”李震若有所思。
“正是。如吾龙族，如始麒麟遗脉，如元凤后裔。”青龙老祖转过身，看着李震，“吾等先祖，曾于洪荒初开时争霸，沾染大因果，业力缠身。虽然后辈隐退，开辟小世界以避世，然圣人眼中，吾等终究是‘变数’，是可能扰乱其‘天道秩序’的存在。在洪荒之内，圣人借天道之力，几近无敌。吾等虽有圣境修为，然在洪荒天道压制之下，与圣人相争，久战必败。唯有遁入混沌，方可凭自身大道与之周旋。”
李震恍然。原来如此！圣人之所以在洪荒近乎无敌，并非其自身大道一定强过青龙这等古祖，而是因为他们身合天道，在洪荒范围内能调动近乎无穷的天道之力，法力源源不绝，占尽地利。而青龙老祖等古族大能，在洪荒作战，如同客场，法力消耗得不到补充，自然难以久持。这就像两个功力相若的高手，一个背后有整个天地支持，另一个只能靠自己，打消耗战，后者必败。
“故而，吾等古族，在洪荒行事，向来谨小慎微，如履薄冰。”青龙老祖叹息一声，目光重新落到李震身上，带着一丝灼热，“然，道友的出现，让吾看到了另一种可能！”
“道友走的是以力证道，或者说，是极致肉身与力之法则结合之路。道友之肉身，强悍无匹，几近不朽；道友之力之法则，破灭万法，不假外求。先前混沌一战，吾已深有体会。更为关键的是”青龙老祖语气加重，“道友似乎并不受，或受洪荒天道压制极小！至少，在洪荒之中，道友依旧能保持近乎巅峰的战力！”
他越说越激动（尽管脸肿着有些滑稽）：“这意味着，若在洪荒之内，道友完全有能力与那六位天道圣人正面抗衡，甚至不落下风！此等存在，正是吾等古族梦寐以求的盟友！”
李震默然。青龙老祖眼光毒辣，看出了他的一些底细。他确实不受洪荒天道压制，因为他根本就没打算“合道”，他的力量源于自身。某种意义上，他在洪荒，更像是一个“超级强化版”的古族，甚至比古族更独立。
“道友与我龙族结盟，乃是互惠互利。”青龙老祖走回蒲团坐下，认真分析，“于吾龙族而言，得一强力外援，可稍减圣人之威压，在洪荒行事也能多几分底气，或许能为我古族后辈争取更多生存空间与机缘。于道友及道友家族而言，可得我龙族友谊，龙族自上古积累之底蕴、情报、资源，皆可为道友助力。四海龙宫在洪荒的势力，亦可为道友所用。传送阵图、定海珠，皆可奉上，以示诚意。甚至，吾可代为引荐，与麒麟、凤凰等其余古族互通声气。”
他看着李震，目光坦诚：“道友家族居于混沌，想必亦有发展壮大之需。在洪荒之中，多几个朋友，尤其是我等略有根基的‘朋友’，总好过多几个潜在的对手，或是事事求人。不知……道友意下如何？”
大殿之中，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青龙老祖那双乌青却明亮的眼睛，紧紧注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