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我下来。”父母去世后,阮知夏第一次被人抱。
  还是被男生抱。
  阮知冬就在旁边看着呢。
  她害羞得不得了。
  可是贺西洲丝毫没有让步的意思:“那就是抱了?”
  “背背背。”抱着,还是公主抱着,太暧昧,阮知夏立即妥协了。
  贺西洲嘴角扬了扬,缓缓将阮知夏放下。
  阮知夏扯正了衣裳,不好意思地看阮知冬一眼。
  阮知冬关心地:“姐,你的脚没事儿吧?”
  “没有。”阮知夏没想到阮知冬不关注自己和贺西洲的亲密行为。
  只关心她的脚。
  也是。
  都知道她和贺西洲是情侣,有一些亲密行为也是正常的。
  她暗暗松了一口气。
  “上来。”贺西洲在阮知夏面前弯腰。
  阮知夏有些尤豫。
  “姐,你快上去啊。”阮知冬催促。
  阮知夏缓缓了上去。
  贺西洲看上去高高瘦瘦的。
  肩背居然这样宽阔,隔着滚烫的热度,能触到硬实的薄肌。
  她心跳不由得加速。
  “姐,我看看你的脚。”阮知冬不放心。
  一手拿着手电筒,一手抓着阮知夏的脚,仔细看伤情。
  “怎么样?”贺西洲侧首问。
  阮知冬回答:“扎红了,但是没有破皮。”
  “那就好。”
  阮知夏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有两个男生同时关心自己。
  一个是自己最爱的弟弟,一个是……贺西洲。
  她又一次感觉老天奶是真疼爱自己啊!
  心里不由自主地冒出甜意。
  “我们走吧。”贺西洲拎起水桶。
  “洲哥,不用拎的。”阮知冬连忙阻止。
  “那——”
  “我们回家换衣服,骑三轮车过来,带上水桶直接去县城就行了。”
  “那龙虾放在这里安全吗?”
  “安全的,我们一直都是放这儿的。”
  “村民都很质朴。”以前,物质匮乏,有个别村民真的有坏心。
  这几年,大家日子都过好了,受了教育。
  整个村子里的人都变得文明友爱了很多。
  阮知夏在外地上学,奶奶和弟弟得到村民们不少帮忙。
  是以她每次回家,都帮着村里的孩子补课,以示感谢。
  村里的氛围更好了。
  阮知冬补充:“上次有只野狗咬我们的地笼,李叔帮我赶走呢。”
  原来阮知夏一家已经不受欺负了。
  贺西洲放心地放下水桶:“行,那就不拎了。”
  阮知冬点头,然后望向阮知夏:“姐,那我们回家啦?”
  “回家。”阮知夏点头。
  “大黑!大黄!回家咯!”阮知冬最喜欢忙碌之后的轻松。
  他拿着手电筒跑起来。
  大黑大黄兴奋地追上去。
  阮知冬高兴地咯咯笑。
  “冬冬,跑慢点,别摔了。”阮知夏说。
  “我知道的!”阮知冬跟着大黑大黄玩着。
  贺西洲背着阮知夏在后面走着。
  天边翻起了鱼肚白。
  月亮、星星微弱地隐在光亮里。
  四周有一种别样的宁静。
  贺西洲短促地笑了一声。
  阮知夏问:“你又笑什么?”
  贺西洲反问:“你怎么这么僵硬?”
  “我……我僵硬吗?”阮知夏虚虚地问。
  贺西洲愉悦地说:“演情侣时,那么放松;不演了,怎么僵硬了?”
  阮知夏也察觉到了。
  “你是不是喜欢上我了啊?”贺西洲问。
  阮知夏立刻就想否定,可张嘴却说不下去:“我……”
  贺西洲没有注意到她的迟疑,说:“那你怎么这么僵硬?”
  “我……”
  “放松点,这样我也背着轻松一些。”
  “我很重吗?”阮知夏抓住关键词。
  贺西洲轻笑一声:“不重,但我现在像背个石头,很不适应。”
  “你才是石头。”阮知夏慢慢将自己放松下来。
  缓缓趴到贺西洲的肩头。
  立即就闻到了他身上夏日森森的清冽香气。
  不由得再次小鹿乱撞。
  “好了,不象石头了。”贺西洲调侃。
  “你石头。”阮知夏还嘴。
  贺西洲笑着看向前方。
  不知道哪家起来这么早,炊烟在错落有致的树叶间升起。
  鸟儿慢慢苏醒,叽叽喳喳叫起来。
  狗狗开始在村里穿梭打闹了。
  处处都弥漫着让人亲切又感动的生活气息。
  他出声喊:“夏夏。”
  “恩。”阮知夏应。
  “和你在一起,我好开心。”贺西洲突然说。
  阮知夏微微一愣。
  心尖狠狠颤动。
  “试着喜欢我一下,好不好?”贺西洲又出声。
  阮知夏闻着贺西洲身上淡淡的香味,心底从未有过的安全感。
  她张口,还没有出声,贺西洲忽然跑起来。
  她吓了一跳:“啊,贺西洲你干什么?”
  “有癞蛤蟆。”贺西洲说。
  阮知夏转头见不远处,有一大一小两只癞蛤蟆,无辜地看着这边。
  贺西洲继续跑。
  “不用跑,它们不会伤害人的。”阮知夏说。
  贺西洲根本不听,背着阮知夏继续跑。
  直接超过了阮知冬和大黑大黄,跑到了家。
  阮知夏下来,看到他气喘吁吁的样子,哈哈大笑起来。
  阮知冬问:“姐,怎么了?”
  阮知夏笑着说:“他——”
  “不许说。”贺西洲伸手捂住了阮知夏的嘴巴。
  他好不容易在阮知冬心中创建了高大的形象。
  要是让小家伙知道了,他追妻之路,又增加了一层难度。
  “怎么这么快回来了?”殷秀英走出来。
  “洲哥帮我们一起收的地笼。”阮知冬积极地说。
  殷秀英一开始以为贺西洲只是贵公子。
  越接触越发现他内在真诚、热心、谦虚、有理想又务实。
  和夏夏特别般配。
  她越看越喜欢,笑着说:“辛苦西洲了。”
  “没有,我们现在去县城。”贺西洲说。
  “你们在县城吃早饭吧。”孩子们回来太早,殷秀英没做好早饭。
  “好呀。”阮知冬很喜欢在外面吃饭。
  “夏夏,别节省,吃好点。”知道阮知夏又要考虑奶奶了。
  殷秀英连忙补上一句:“不用给我买,我在家吃点就行。”
  “好吧。”阮知夏就答应了。
  三人换了衣服,骑着电动三轮车,来到县城摆地摊。
  阮知冬很热络地招揽客人。
  贺西洲帮忙装龙虾,称重。
  阮知夏收钱。
  三个人长得好看,阮知冬和阮知夏嘴特别甜。
  龙虾很快就要卖完了。
  阮知夏说:“剩下一点不卖了。”
  “好,剩下的,回去做给洲哥吃。”阮知冬说。
  贺西洲闻言心头温暖无比。
  阮知冬接着说:“姐,我们去吃早饭吧。”
  三个人一起吃了早饭。
  回到家后,阮知冬的同学找阮知冬玩儿。
  “今天不挖野菜了,你去吧。”阮知夏说。
  “那我去啦。”阮知冬开心地去玩儿了。
  阮知夏带着贺西洲上山去摘应季蔬菜。
  黄瓜、茄子、西红柿等等。
  贺西洲新奇后,跟着阮知夏摘菜,脸上没有丝毫嫌弃或者不耐烦。
  阮知夏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在蔬菜间有一种别样的帅气。
  她心神一荡,出声喊:“西洲。”
  “恩。”贺西洲摘了一颗西红柿。
  “我们试试吧。”阮知夏说。
  “试什么?”贺西洲侧首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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