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阮知夏说。
  贺西洲手里的西红柿,“啪”的一声落在松软的土地上。
  “西红柿掉了。”阮知夏上前一步,想要捡起来。
  贺西洲抢先一步拉住她的手,一字一句问:“你说,你要和我谈恋爱?”
  “对啊。”阮知夏大方承认,却又忍不住害羞。
  之前扮演情侣时,熟悉的流程忽然间失去作用。
  她不知道接下来应该做什么。
  她又想起西红柿。
  对。
  西红柿掉了。
  她抽回手,再次要去捡。
  贺西洲又一次抓住她的手,稍稍拉了一下。
  阮知夏撞到了他的胸膛,一下感受到他有力却失序的心跳。
  她心跳也跟着加速。
  贺西洲微微垂首,目光灸热地望着她:“你说真的?”
  阮知夏受不住他这样的目光。
  心跳更快。
  脸颊发烫。
  她将脸偏向一旁,目光落在地上随风点头的嫩草。
  她好象受到感染一样,跟着羞涩地点头说:“真的。”
  “真的?”贺西洲又问一遍。
  “真的。”阮知夏回答。
  “真的?”贺西洲的愉悦从声音里溢出来。
  阮知夏回答:“真的。”
  “真的?”贺西洲又问一遍。
  “你怎么这么罗嗦啊?”阮知夏故作不耐烦了,一把抽回双手。
  贺西洲也不生气,笑着问:“我们现在是真的男女朋友了?”
  “罗嗦!”阮知夏嘴角含笑的地评价。
  “夏夏,我真的好开心。”贺西洲说出心里话。
  阮知夏也开心。
  没想到仅仅是决定和贺西洲谈恋爱就能够这么开心。
  “你怎么突然答应了?”贺西洲笑问。
  突然吗?
  一点儿也不突然吧。
  阮知夏早就喜欢上了贺西洲了。
  至于什么时候喜欢上的呢?
  就象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喜欢上她那样,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喜欢上他的。
  可能是他转给她179块钱的时候。
  可能是他和她一起坐公交车的时候。
  可能是他第一次来阮台村找她的时候。
  ……
  可能是他第一次卖菜的时候。
  可能是他背着奶奶去县城医院的时候。
  ……
  她心里因为他,一次次产生异样的情绪。
  她一次次将情绪压下去,履行“假女朋友”的职责。
  可她的情绪还是会受他影响。
  他不高兴了,她想去哄一哄。
  他高兴了,她更高兴。
  他回信息的字数少了,她心里就闷闷的。
  ……
  直到他表白了,她虽然心里乱乱的,乱中却有无法忽略的欢喜。
  她当时弄不清楚自己的内心,只好让彼此冷静冷静。
  冷静的结果——他还是喜欢,她也喜欢。
  既然如此,那就恋爱吧。
  她现在依旧有点羞涩。
  可她还是勇敢昂起脸,迎上贺西洲的目光:“因为我想和你恋爱。”
  贺西洲的心脏又被狠狠地撞了一下。
  阮知夏就是这样,看上去是纤细的,仿佛一阵风就能将她席卷。
  偏偏她比一般人都坚韧。
  苦难、挫折、悲伤、害羞都不防碍她明媚又积极去争取想要的。
  他真的很喜欢很喜欢这样的她。
  无法用语言表达。
  他用语言征询:“我想亲你,可以吗?”
  阮知夏闻言一愣:“啊?”
  贺西洲一下捧住她的小脸,嘴唇贴了上去。
  阮知夏当即睁大眼睛。
  贺西洲想亲阮知夏很久了。
  在梦里、在想象中不知道发生了多少次。
  可是都没有现实来的激荡。
  香香的,软软的,柔柔的,胜过世界上任何一种甜品。
  仅仅品尝一下,全身就如同触电一般,激动蹿遍全身。
  他还想品尝。
  想品尝更多。
  他也这么做了。
  阮知夏回过神儿的时候,已经和贺西洲亲了一会儿。
  她第一次和人接吻。
  和喜欢的男生接吻。
  温热的、清冽的……她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感觉要跳出胸口了。
  但她还是沉沦其中。
  两个人的吻都很生涩,这并不防碍他们亲的忘我。
  渐渐拥抱在一起。
  “姐!姐!”
  “汪!”
  “汪!”
  “……”
  不远处传来阮知冬和大黄大黑的声音。
  两个人一下惊醒,连忙弹开。
  阮知冬带着两只狗跑过来:“姐!洲哥!”
  阮知夏和贺西洲在黄瓜架跟前,装忙。
  阮知冬来到竹框跟前,看着满筐的蔬菜:“摘好菜了啊。”
  “恩。”阮知夏应。
  “那我们可以回家啦。”阮知冬说。
  “恩。”阮知夏又应一声。
  阮知冬看向阮知夏,好奇地问:“姐,你脸怎么这么红?”
  阮知夏伸手摸脸。
  好烫。
  她心虚地扫了贺西洲一眼,结结巴巴地解释:“晒、晒的。”
  “哦,洲哥脸也晒红了!你们都脸红了!”阮知冬说。
  阮知夏转头看贺西洲。
  恰好贺西洲转头又看阮知夏。
  四目相触。
  两人象是都被烫到了一样,赶紧移开,不约而同地摸各自的嘴唇,似乎是想到一块儿了,一起偷偷笑了。
  “你们在偷笑什么?”阮知冬出声问。
  两人赶紧正色。
  阮知冬也没有追究,说:“这天是真的太热了,我们赶紧回家吧。”
  阮知夏要去拎竹框。
  “我来。”贺西洲抢先一步拎起竹框。
  “那我们走吧。”阮知冬拉着阮知夏进了树荫下,喊:“洲哥快点。”
  贺西洲追上来,刻意走在阮知夏旁边。
  做假情侣的时候,阮知夏和贺西洲拉手、拥抱也不是一次两次。
  她都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现在做真恋人了,仅仅是走在一起,她都感到雀跃不已。
  贺西洲走着走着,手指故意勾了一下阮知夏的手指头。
  阮知夏指间一麻,转头瞪了他一眼。
  贺西洲的手机这时候响了。
  阮知夏收回目光。
  贺西洲掏出手机,是吴一浩打来的。
  公司里需要一份资料。
  他正好有。
  吴一浩刚刚发信息向他要。
  他放在家里了,就让吴一浩去盛华公馆拿。
  吴一浩知道盛华公馆的密码,应该是到门口了。
  贺西洲接听。
  “洲哥,我到你家门口了。”吴一浩说。
  “开门注意点,别让大橘跑了。”贺西洲交待。
  “好。”吴一浩打开门,慢慢走进去。
  “你进书房,资料在书桌右边的第二格柜子里。”
  “好滴。”吴一浩边朝书房走,边说:“洲哥,你现在在哪儿?”
  “要你管。”贺西洲没有告诉任何人。
  “不会去找嫂子了吧?”
  “你赶紧找资料,找到就走,别影响大橘食欲。”
  “我这么帅,大橘见了我,肯定要多吃两碗猫粮。”
  “别贫。”
  吴一浩笑嘻嘻地来到书房,蹲在柜子前,伸手就拉最后一格。
  一眼看到了一份文档夹。
  “找到了吗?”贺西洲问。
  “找到了。”
  “找到就赶紧走。”贺西洲挂了电话。
  这就挂了?
  行。
  这很洲哥!
  吴一浩收起手机,打开文档。
  瞬间愣住。
  恋爱合同?
  上面写着“本人阮知夏与贺西洲从今日起,假扮情侣……”。
  这是什么东西?
  他看向柜子。
  刚刚洲哥说的好象是第二格,他却拉开了最后一格。
  拉错了。
  可是……这个恋爱合同……
  他的目光再次看向“恋爱合同”四个字。
  逐字逐句地阅读正文。
  直到日期、签名和红泥手印。
  他脑中忽然浮现贺西洲忽然宣布恋爱的时间,之后和阮知夏的种种行为。
  所以,贺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