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尔撒看着他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那三张苍白的脸。
那曾是第二军团的战士。
和自己一样。
他们曾经在同一面旗帜下战斗，曾经喊过同样的口号，曾经为了同一个目标拼命。
现在他们躺在这里，穿着黑色的甲，成了敌人。
他握紧拳头。
然后他转身，开始处理那些尸体。
骸骨廊不是“廊”。
它是一条横亘在死寂星云中的小行星带。
无数大大小小的岩石碎片在虚空中缓缓飘浮，有的只有拳头大。
它们旋转着，碰撞着，缓慢地改变着位置。
星光被这些碎片遮挡，形成大片大片的阴影，在黑暗中游移。
前哨站建在其中最大的一颗小行星深处。
从外面看，那颗小行星和其他碎片没什么区别。
灰褐色的表面，布满陨石坑，没有任何人工痕迹。
只有一个隐蔽的对接舱口暴露在外，舱口很小，只能容纳小型飞船停靠。
林恩的无锋号和凯尔撒的银蓝船无声地停靠上去。
对接装置发出轻微的咔嚓声，两艘船和舱口紧密连接。
穿过对接通道，前哨内部一片死寂。
通道两侧的照明灯大部分已经熄灭，只剩几盏还在工作，发出昏黄的光。
脚下的金属地板上有厚厚的灰尘，踩上去会留下清晰的脚印。
空气很冷，带着种很久没人居住过的霉味。
但林恩的眉头忽然微皱。
他的灵能感知察觉到了前方的异常。
不是生命信号，是灵能波动。
很剧烈，很混乱，像有人在激烈地战斗。
他没有说话，只是握紧剑柄，加快了脚步。
凯尔撒跟在后面，同样察觉到了空气中残留的灵能余韵。
转过一道弯。
战斗已经开始了。
通道尽头是一个圆形大厅，直径约五十米，穹顶很高。
此刻整个大厅被灵能的光芒照亮。
银蓝色的光芒，在墙壁和地板上跳跃。
两个穿着黑色动力甲的身影，正在围攻一个人。
那人身穿银蓝色的动力甲。
甲胄款式和凯尔撒的不同，更厚重，肩甲上镶嵌着复杂的灵能回路，那些回路正在发光，拼命地输出能量。
银蓝色的灵能护盾在他身前闪烁。
那护盾挡住两个黑色战士的每次攻击。
但护盾的光芒越来越暗，边缘开始出现裂纹。
他显然撑不了多久。
凯尔撒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是……”他的声音骤然拔高，在通道里回荡，“我们军团的智库。”
他没有犹豫，拔剑就冲了上去。
靴子踩在金属地板上，发出急促的脚步声。
直冲那个大厅。
但刚冲出两步，他又猛地刹住。
靴底和地板剧烈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啸。
他回头看向林恩。
“交给我就行。”他说，呼吸急促，“我去帮那位智库。”
林恩点头。
那点头的动作很轻，但凯尔撒看见了。
他握紧剑柄。
看了眼那两个黑色战士。
他们的动作、节奏、配合方式，和之前在锈蚀星带遇到的那三个如出一辙。
一样的默契，一样的精准，一样的让人窒息。
他能打。
这一次，他要证明自己。
凯尔撒冲进战圈。
他的身体在半空中旋转，银蓝色的剑刃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然后消失。
下一秒，剑尖已经从一个黑色战士的后颈处刺出，从虚空中突然出现，直奔他的颈椎。
那人的反应极快。
他猛地转身，剑横在身后格挡。
但凯尔撒的剑在半空中诡异地拐了个弯。
那不是正常的变向，是虚空剑术特有的技巧，剑刃在脱离现实的瞬间改变轨迹，然后从另一个方向刺出。
刺啦。
剑尖划过那人的左肋，在动力甲上划开一道口子。
金属碎片崩飞，露出下面暗色的内衬。
那人踉跄后退，脚步凌乱。
凯尔撒没有追击。
他转身，激活虚空灵能。
银蓝色的光芒从他体内涌出，化作一道冲击波，逼退另一个想要偷袭的敌人。
那人被冲击波击中，后退两步，攻势为之一滞。
“撑着！我来帮你！”
智库没有回应。
他的全副精力都在维持护盾上。
银蓝色的光芒从他身上涌出，注入那道即将碎裂的护盾。
凯尔撒再次冲了出去。
他的剑消失，出现，再消失，再出现。
他要一个人对付两个，他要证明自己可以和那些黑色战士对抗。
他拼命地催动虚空灵能，拼命地出剑，拼命地移动。
五秒后。
“交给我吧。”
凯尔撒微微愣住，本能地转头。
然后他看到了一道灰影。
林恩动了。
他的步伐不快，甚至可以说很慢。
但每一步都踩在敌人攻击的空档上，每一步都在向战圈中心靠近。
他没有冲向右边那个黑色战士，而是直接穿过战圈。
剑光一闪。
右边那个黑色战士举剑格挡。
他的反应很快，剑横在身前，封死了所有进攻路线。
铿！
双剑交击，火花四溅。
那人的剑脱手飞出。
巨大的冲击力震得他手臂发麻，虎口撕裂，剑在空中翻滚，最后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林恩的剑已经抵在他咽喉上。
三秒。
从林恩出手到剑抵咽喉……三秒。
凯尔撒的嘴微微张开。
第四秒。
林恩收剑。
剑刃滑过那人的喉咙，留下一道细长的伤口。
那人捂住喉咙，鲜血从指缝间涌出。
他跪倒在地，然后倒下。
第五秒。
林恩已经出现在另一边。
那个被凯尔撒逼退的黑色战士还没来得及重新组织防御，喉咙上已经多了一道剑痕。
他甚至没看清林恩是怎么过来的，只看到灰色的影子一闪，然后就感觉到了喉咙上的凉意。
五秒。
两个。
【系统（小声）：宿主，您这速度……凯尔撒刚热身，您就下班了。
他还在想怎么对付这两个，您已经解决了。
凯尔撒站在原地，剑还举着，保持着冲锋的姿势。
他还没碰到敌人。
敌人都已经倒了。
林恩收剑，扫了眼周围。
大厅里还有十几个穿着普通装备的敌人，正在四散奔逃。
他们的脸上全是恐惧，有的扔掉武器，有的转身就跑，有的甚至腿软得跑不动。
林恩的身影再次消失在原地。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