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身很简单。
五十公里负重越野。
但越野路线是在舰船内部，穿过各种狭窄通道，垂直竖井，模拟舱室。
而且……负重是标准的两倍。
而且……林恩的亲卫连老兵们，会在沿途“设置障碍”。
所谓障碍，就是突然冲出来，用训练武器给你来一下。
瓦尔德躲在拐角处，一个新兵刚转过弯，战斧就拍在他胸口。
那新兵整个人飞出去，撞在墙上，滑下来，半天没爬起来。
科尔温站在通道中央，两个新兵同时冲过来，他的剑光一闪，左边的喉咙被点中，右边的胸口被刺穿。
训练武器不致命，但那两下精准得让人后背发凉。
斯特雷奇从通风管道里钻出来，无声无息地跟在一个新兵后面，走了整整三十米，然后匕首抵在他后颈。
那新兵吓得跳起来，回头看见一张面无表情的脸。
【系统：宿主，这叫热身？这分明是特种兵选拔。而且是最变态的那种。
我说了，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快。
快，不光是跑得快。
是反应快，决策快，挨打之后爬起来的速度快。
五十公里跑完，新来的三千人里，有一千多人被“击毙”。
那些被击毙的人趴在训练甲板上，大口喘气，满脸都是“刚才发生了什么”的表情。
有的还在揉被击中的地方，有的盯着天花板发呆，有的闭上眼睛，像是在消化刚才那几秒的经历。
阿尔特留斯站在旁边，一脸无辜。
那憨笑又回来了，像是刚才那个狞笑的人不是他。
“指挥官，我是不是下手重了点？”
林恩看着那些倒在地上的人，表情平静。
“不重。战场上，敌人不会给他们第二次机会。”
他走上前，目光扫过那些站起来的新兵。
那些站着的，喘着粗气，汗流浃背，但眼睛里多了些东西。
不是恐惧，是清醒。
“被击毙的，出列。”
一千多人站出来。
他们站得没有刚才整齐，有的还在擦汗，有的还在揉被击中的地方，但都站出来了。
林恩看着他们。
“你们死了。在刚才那五十公里的行军中，你们死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后背发凉。
“知道我为什么这么说吗？”
没人回答。
“因为在真正的战场上，你们刚才犯的那些错误……跑得太直，拐弯太慢，没检查拐角，没听身后的脚步声，以为安全了就放松警惕……每一个错误，都够你们死一次。”
他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你们已经死过一次了。接下来，我不想看到你们死第二次。”
【系
林恩：像什么？
【系统：像您当年在钢铁之心时，被老兵训的样子。
林恩的嘴角微微抽了下。
当年在钢铁之心，他也是那个被训得怀疑人生的新兵。
那时候他跑不动，扛不住，打不赢，被老兵骂得狗血淋头。
他趴在训练场上，心想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现在，轮到他自己训别人了。
热身只是开始。
接下来才是正餐。
林恩把亲卫连的一百个老兵分成十组，每组十人，负责带三百个新兵。
训练内容很简单：打。
但不是普通的打。
是一对一，二对一，三对一。
老兵对新兵。
每个新兵至少要和三个不同的老兵打，每场三分钟。
三分钟里，老兵会用各种方式让你输。
科尔温的快剑，会在你看清之前就架在你脖子上。
他的剑太快，快到新兵只看见一道银光闪过，然后就感觉喉咙被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下。
低头一看，训练剑的剑尖已经抵在那里。
瓦尔德的巨斧，会在你举起武器之前就把你拍在地上。
他的战斧横扫过来，新兵本能地举剑去挡，结果连人带剑被拍飞，摔在地上滚了两圈。
斯特雷奇的匕首，会在你反应过来之前就抵在你的后背。
他像影子一样贴在新兵身后，那新兵明明什么都没感觉到，匕首已经顶在腰眼上。
米切尔森的剑舞，会让你眼花缭乱，然后一脚踹飞你的武器。
他的剑在手里转得飞快，新兵盯着那剑光看了两秒，手里的武器就飞出去了，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飞的。
【系统开始直播：观众朋友们，现在上场的是科尔温，他的对手是一个来自第七战团的壮汉，目测比他高半个头，胳膊比他大腿还粗。
壮汉站在那里，像一堵墙。
比赛结束，耗时0.5秒。
壮汉还没反应过来，剑已经架在脖子上了。
林恩站在旁边，面无表情地看着。
但他的内心，并不平静。
【系统：宿主，您在想什么？
林恩：在想，当年西吉斯蒙德训我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个心情。
【系统：什么心情？
林恩：又想让他们输，又怕他们输得太惨想不开。
想让他们知道差距有多大，又不想让他们觉得这差距永远追不上。
【系统：那您当年想开了吗？
林恩：想开了。因为输了四十八次之后，就习惯了。
【系统：……那确实习惯了。
第一天结束。
三千个新兵，全部输过。
而且输得很彻底。
有的人输了十场，有的人输了二十场，有的人……算了，不说了。
训练甲板上，那些新兵坐在地上，有的在检查身上的淤青，有的在发呆，有的在怀疑人生。
那是“我们到底来了什么地方”的困惑。
阿尔特留斯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叠数据板。
“指挥官，统计出来了。”
“说。”
“今天总共打了三千场，桂冠先锋老兵赢三千场，新兵赢零场。”
林恩：“……”
【系统：宿主，零胜率，这数据很整齐。
三千场全胜，三千场全败，比尺子量出来的还整齐。
林恩：确实整齐。整齐得像被剃了光头。还是那种一根都不剩的。
阿尔特留斯继续说：“按照您的吩咐，我已经告诉所有人，明天继续。”
林恩点头。
“还有，告诉他们一件事。”
“什么？”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