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官,这些人……进步真快。”阿尔特留斯感叹道。
  林恩点头。
  “他们本来就是精锐。只是需要适应我们的节奏。”
  【系统:宿主,您这训练方法,总结下来就是:先打服,再写报告,再打,再写报告。
  林恩:这叫实践加理论。光打不写,记不住。光写不打,没感觉。
  【系统:那打完了写,写完了再打呢?
  林恩:这叫螺旋式上升。马克思主义哲学,懂不懂?
  【系统震惊了:宿主,您把马克思主义哲学用在了阿斯塔特训练上?!用矛盾论分析战术问题,用实践论指导训练方法?
  林恩:怎么,不行吗?
  【系统:行,非常行。
  第二周。
  训练升级。
  不再是一对一,而是小队对小队的对抗。
  新兵十人一组,老兵十人一组,在模拟舱里打巷战。
  那些模拟舱被布置成冉丹基地的样子。
  狭窄的通道,低矮的天花板,昏暗的灯光,到处堆满了杂物。
  规则很简单:谁的队长先被“击毙”,谁输。
  第一场,新兵小队冲进去。
  三分钟后,队长被科尔温从背后“捅死”。
  他们甚至没看见科尔温是从哪里出来的,只看见队长的背后多了一把剑。
  第二场,新兵小队学聪明了,留两个人保护队长。
  结果科尔温正面突破,两剑干掉保护的人,第三剑“捅死”队长。
  那两个保护的人,一个剑被挑飞,一个被一脚踹开,整个过程不到五秒。
  第三场,新兵小队全员收缩,把队长围在中间。
  他们以为这样就能安全了。
  结果斯特雷奇从天花板下来,匕首抵在队长后颈。
  没人知道他是怎么上去的,也没人看见他是什么时候爬上去的。
  第四场,新兵小队崩溃了。
  他们站在模拟舱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该往哪走,不知道该防哪边。
  有人盯着通风口,有人盯着天花板,有人盯着拐角,结果科尔温从正面走过来,一剑一个,把他们全放倒了。
  阿尔特留斯在旁边看热闹,笑得前仰后合。
  他拍着大腿,笑声在甲板上回荡。
  “指挥官,这些新兵蛋子,快被科尔温他们打哭了。”
  林恩面无表情:“哭也得写报告。一万字。输的原因,加改进方案。”
  新兵们:“……”
  第三周。
  林恩站在战术台前,看着全息投影上的侦察路线。
  六条路线,每一条都经过反复推演。
  他改了又改,调了又调,每一条都标明了跳跃点,侦察目标,撤退路线,备用方案。
  卡斯兰在旁边汇报数据。
  “指挥官,所有补给已经到位。”
  他指着星图上第一个坐标点。
  “按照计划,我们会先跳到这里,然后从这里分三路侦察。
  每路一千六百人,每路负责两个目标区域。
  如果一切顺利,第一轮侦察需要大约两周。”
  林恩点头。
  “新兵训练情况呢?”
  卡斯兰的表情变得微妙。
  他犹豫了下,手指在数据板上滑了几下。
  “呃……报告已经交了,每个人都交了。
  平均每份一万两千字。
  有些人超额完成,最多的写了一万八。”
  “质量呢?”
  “质量……”卡斯兰想了想。
  “有人写得像战术手册,条目清晰,分析到位,改进方案具体可行。
  有人写得像忏悔录,把从军以来的所有错误都检讨了一遍。
  有人写得像日记,第一天怎么样,第二天怎么样,第三天怎么样。
  还有一个人写成了诗。”
  林恩挑眉:“诗?”
  卡斯兰翻出一份报告,清了清嗓子,念了一段。
  “剑从左边来,我从右边躲。
  躲了没躲开,挨了三四下。
  写报告一万字,不如练剑三百回。”
  林恩:“……”
  【系统狂笑:哈哈哈哈哈哈!!!宿主!!!有人把输的原因写成了打油诗!!!
  林恩沉默了五秒。
  那五秒里,他的表情没有变化。
  但系统知道,他在忍笑。
  “这谁写的?”
  “第十一战团第九连,士兵赫克托。”
  林恩拿起那份报告,看了三遍。
  那首打油诗的每句话都写在了报告的最前面,后面跟着密密麻麻的分析。
  为什么躲不开,为什么挨打,为什么写报告不如练剑。
  那分析写得很认真,字里行间透着一种“我虽然写诗但我不是不严肃”的倔强。
  “让他写第二篇。题目:为什么打油诗不能替代战术分析。不少于五千字。”
  【系统:宿主,您这也太狠了。人家写了一首好诗,您让人写论文批驳自己的诗。
  第四周。
  林恩把所有新兵集合在训练甲板上。
  三千人,站得整整齐齐。
  那些新兵的脸上,已经没有了刚来时的迷茫和不安。
  他们的眼睛里有了种东西。
  是自信,是期待,是被虐了三个星期之后的清醒。
  他们站在那里,像是一把把还没开刃的刀。
  林恩走上前。
  “三周前,你们来了。三周里,你们每个人都输过,每个人都写过报告,每个人都怀疑过人生。”
  有人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短。
  林恩继续说。
  “但你们坚持下来了。这很好。”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那些曾经茫然的脸,那些曾经绝望的脸,那些曾经写着写着就开始怀疑人生的脸。
  “接下来的任务,比训练更难。你们要面对的不再是科尔温的快剑,而是冉丹的凶狠狡诈。
  那些异形会设陷阱,会打伏击,会用你们想不到的方式要你们的命。”
  他顿了顿。
  “但你们准备好了。”
  他指向科尔温。
  “因为你被捅了一百剑之后,终于学会看左边了。”
  科尔温笑着点头。
  他指向瓦尔德。
  “因为你被拍在地上五十次之后,终于学会蹲了。”
  瓦尔德挠挠头。
  他指向斯特雷奇。
  “因为你被捅了八十次后背之后,终于学会听脚步声了。”
  斯特雷奇耸耸肩。
  他指向米切尔森。
  “因为你被踢飞武器一百二十次之后,终于学会站了。”
  米切尔森笑了笑。
  最后,他看向所有人。
  “你们输了。但你们从每一次输里,都学到了东西。这就够了。”
  他抬起手,指着窗外那片星空。
  “现在,该亮剑了。”
  三千人同时抬手,敬礼。
  那场面,很壮观。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