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林玄话音刚落，周身浮现出一股漆黑的灭道剑意，紧接着剑意开始疯狂暴涨，发出一道清越的剑鸣声。
下一刻，那股漆黑的灭道剑意自林玄体内冲天而起，如龙吟九霄，又如凤唳苍穹。
与此同时，剑锋山崖壁之上，灵虚子留下的剑意竟然在这道剑鸣声中猛然一颤，随即整面崖壁开始寸寸龟裂，而那行剑气森然的大字竟开始快速剥离、升腾，最后化作漫天剑影，围绕着林玄周身缓缓旋转。
“这……”
孙无涯倒吸一口凉气，身形不自觉的后退了百丈。
他整个人都傻眼了！
那些剑影在林玄周身快速凝聚、压缩、重塑，每一道剑影都在模仿他的姿态，他的呼吸，他一举一动。
“剑意……化形？！”
孙无涯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简直难以置信。
万年来，天剑阁培育了无数剑修，可能令剑意突破至第四境生魂者已是凤毛麟角，而第五境化形……那是将自身剑意由虚转实、由意化形的质变之关。
剑意到了这一步，剑不再是剑，而是剑修意志的延伸，更是道的本身显化。
林玄闭目而立，周身灭道剑意翻涌如潮。
他能感觉到，体内那颗沉寂已久的剑心正在发生某种根本性的变化，它不再是冰冷的虚幻意志，而是开始有了温度，有了脉搏，有了呼吸。
这一刻，林玄明显感觉到灭道剑意已经暴涨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
第五境化形……并不是剑的形状，而是道的雏形。
林玄猛然睁开双眼。
他的眼中再无崖壁，再无孙无涯，再无天穹。他隐约看见一条路铺展在自己脚下，蜿蜒而上，直入混沌。
“五行杂灵根……”
他低声吐出五个字，嘴角却缓缓勾起一抹弧度。
“谁说五行杂灵根不能得道？今日我便以自身五行为炉，灭道为火，炼出一条前无古人的踏天之路。”
话音落下，崖壁之上灵虚子的剑意骤然崩散，化作无数光点涌入了林玄体内。
孙无涯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天剑阁万年以来，无数剑修师祖都在想方设法毁掉这些字迹，可谁曾想到……灵虚子的剑意并非是在羞辱天剑阁，而是送了天剑阁一场举世罕见的剑道机缘。
若是萧天绝当年有此感悟，定能突破到第六境。
“哈哈哈……”
“这或许便是天剑阁的命数……”
与此同时，林玄浑身一震，一股磅礴的剑道感悟如潮水般涌入识海中。
他仿佛看见灵虚子当年站在这处崖壁前，看着萧天绝道心破碎，前路断绝。而他不愿看到此人堕落，便以剑开道，硬生生在这绝壁上劈出一条突破之路。
“原来如此……”
林玄低语一声，周身的灭道剑意缓缓没入体内。崖壁终于恢复了平静，那些字体也彻底消失不见了。
可下一刻……
轰！
一股浩瀚磅礴的剑道威压以剑锋山为中心，如怒潮般席卷而出，瞬息之间便覆盖了整座天剑阁！
第五境灭道剑意，化形。
这一刻，林玄体内的灭道剑意不再是虚无缥缈的气韵，而是有了实质的剑道雏形，仿佛整片苍穹都要被这一股剑意吞入其中。
霎时间，漆黑的剑意光芒自他的四肢百骸轰然炸开，那不是璀璨的剑光，而是一片死寂、荒芜，带着磨灭万法本源的晦暗流光。
这一刻，周遭的天地法则剧烈震颤，风停、云滞，就连流动的天地灵气都开始寸寸崩解，化作漫天碎光。
林玄周身剑鸣声此起彼伏，体内的灭道剑意快速向外扩散、凝聚，最后尽数化作一道横贯天地的巨大剑影缓缓自虚空之中拔起。
这道剑影上流转着一道道湮灭纹路，仅仅是静静悬立于苍穹，便压得四方空间不断褶皱、塌陷。
林玄一头黑发疯狂舞动，双目之中只剩一片漠然的灰黑，他抬眼所视，那尊万丈剑影便随之微微倾斜，一股足以斩碎大道、断绝生机的恐怖威压瞬间席卷八方。
“此剑一出，万道当灭。”
话音刚落，整座天剑阁四周的空间都在这一刻裂纹满布，一股破碎天地的恐怖灭道剑意汹涌而出。
剑锋山，主峰大殿。
楚渊猛地站起身，手中的茶盏当场碎裂，温热的茶水顺着指缝不断流淌，他竟隐隐感到一股压迫感。
“这是……剑帝威压？！”
楚渊瞳孔骤缩，体内第四境剑意本能地涌出抵抗，但却在接触到那股庞大的剑道威压时瞬间又沉寂下去。
他堂堂天剑阁阁主，一身剑道修为冠绝同代，此刻竟感到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压迫感。
“真的是……第五境……剑意化形！”
与此同时，其他六座剑峰之上，六位化神期殿主同时睁开双眼，目光齐齐望向剑锋山方向惊呼一声。
“剑帝……威压……”
某处阁楼中，剑无尘正在打坐，那股威压忽然透壁而入，瞬间压的他浑身灵力骤然紊乱，喷出一口鲜血。
他死死握紧双拳，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这是……剑帝？！”
同一时间，天剑阁各处，无数长老与弟子都在此刻感受到了那股浩瀚如海的剑意压迫。
元婴期以下弟子竟直接跪伏在地，连头都不起来。
所有人全都看着剑锋山方向，只见一道漆黑的剑影贯通天穹，仿佛令天地都为之臣服。
“好可怕的剑帝威压……”
就在这时，楚渊一步踏出，身形瞬间化作一道剑光直奔剑锋山而去，而六位殿主也紧随其后，剑无尘咬了咬牙，强撑着身上的压迫感也冲出了阁楼。
一时间，整座天剑阁的高层几乎倾巢而出。
与此同时，剑锋山崖壁前，孙无涯站在百丈之外，面色一片惨白，他的第三境剑意在这股剑帝威压下根本不堪一击，仿佛在畏惧，又像是在……臣服。
“剑帝……”孙无涯苦笑，声音透着一丝酸楚，“老夫穷尽一生才不过领悟第三境剑意，而此子……”
他看向林玄周身那股灭道剑意如渊如狱，漆黑的剑意在身后凝成一尊巨大的虚幻剑影，那是剑帝化形的标志，更是剑意具现为道之雏形的表现。
虽然此刻还未完全凝实，但那股俯瞰众生的气势已经昭然若揭，待日后剑意大成，无人可与之争锋。
这时，楚渊第一个赶到此处，他落地瞬间身形猛然一晃，竟被那股残余剑道威压逼得后退了半步。
他急忙稳住身形，目光死死锁定林玄，眼中翻涌着震惊、忌惮，以及一丝……敬畏。
“此子是……林玄？”
楚渊话音刚落，六位殿主几乎同时抵达，可他们刚落地，却被那股剑帝威压逼的连连后退。
“剑帝虚影……这小子身后那道影子，是剑意化形后的道之雏形？”
“这小子……究竟怎么修炼的。”
“我们都修炼到狗身上去了。”
就在这时，又有一道剑光破空而至，剑无尘缓缓落地，抬眼望着林玄的背影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他区区一个五行杂灵根……凭什么突破剑帝？”
楚渊的声音透着一丝低沉，带着压抑的复杂情绪。
“太上长老……他究竟做了什么？”
孙无涯却自嘲一笑，没有回答。他为了毁掉这些字，不惜横渡无尽海域，还差点丧命，谁知却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老夫修剑一生，到头来却为他人做了嫁衣。”
灵虚子当年见萧天绝道心破碎，不忍让他就此沉沦，于是留下这突破机缘，为萧天绝开辟出一条新路。
若是萧天绝当年幡然醒悟，不肯低头认输，便可凭这些字体重获新生，甚至更进一步……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最终却便宜了林玄。
孙无涯看着林玄沉默良久，最终微微叹了一口气，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林玄，你身负灭道剑意，此生注定不会一帆风顺，我很期待你将来是否会走出玄黄星？”
林玄缓缓转过身，周身那股剑帝威压和背后的道之雏形瞬间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