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拼刺刀了。”
梁水仙放下电话，忙着去敲经理室的门。
其时乐风刚收拾好，正抱着烘笼暖手，听了梁会计的汇报，略一思筹，说道：“暂时不用理会。”
理会啥，要跟进降价也没货呀。
员工如常上班。
乐风打算去看一下新选的门店环境。
在川都市再开一家店，这是一早就有的计划，新店选址的事在年前就交给梁会计了的。
梁会计年节这段时间可没闲着，有空就四处打听兜兜转转，终于是找寻到了一家门店位置，现在就等着乐风确认验收。
他得趁着寒假结束返校前把新店的事给定下来。
乐风骑车去的，也顺便兜兜风，看看街上的风景，美女啥的。
新店地址在天乐街，是与眼下成华路的安心店对称的二环路（按前世城市规划结果）边上。
空闲的店面也是在二楼，面积跟安心店的差不多，留下了一楼增扩空间的余地。
乐风又往周边附近兜兜，居民点算得上密集，总体还算满意，于是就拍板下来，告诉梁水仙隔天签租赁协议。然后给了她几个电话号码，言明签好协议后就马上装修，装修风格完全复制现在的安心门店就好。
隔天一早，梁会计告诉乐风一件事，说昨天中午吃饭的时候，曹美玲手下一名叫“巧姐”的营业员因为跟安心的“林妹”一桌吃饭被骂了，还当场被曹美玲骂哭了。
刚说完这事，就接到曹美玲打来的电话，说是今天过来“吃白饭”的人要换一批，由乔经理带队过来，也是10人。
“好嘞。”
乐风仍旧大方道，“换多少批我都欢迎。”
“中午多加两个荤菜。”
乐风专门跑去告诉大厨刘师傅。
并且特别叮嘱安心员工道：“今天换一批人过来考察，大家注意礼貌待客。”
“都怪我不好，”
叫“林妹”的员工自责道。
果然，临近午饭时分，乔经理带着10名员工抵达，也是先店里店外巡视一番，然后直接要求去食堂吃饭。
乐风亲自作陪。
他吃什么，乔经理们就吃什么。
照例只是默默地吃饭，期间乐风也有心打趣几句玩笑话，可乔经理比曹美玲表情更生硬些，根本不搭理他，乐风也不生气，依旧是一副和蔼可亲的表情。
但安心员工不乐意了。
“凭什么，明明是来蹭饭的，还要摆一副臭脸给谁看呢。”
“还是个经理呢，脸皮真厚。”
“我就没见过，也没听说过，讨饭的比赏饭的还能装。”
“让刘师傅在饭里掺点沙子，看她们怎么吃。”
“乐老板真实太仁慈了，把敌人当朋友。”
“我们不惯着，下次大家一起去食堂，把桌子占满，不给她们座位，让她们站着吃。”
“我们还是听老板的吧，老板说了让我们礼貌待客的。”
……
员工们发通牢骚，行动上没乐风点头，倒是也不敢造次。
没货进来，梁水仙每天安排三名营业员去各百货大楼查探下情况。
经过三四天的查探，得到的汇报是，每个百货大楼，三天能卖出去两台的样子，大多是青年男女结婚时急用的。另外，有年前买过电视机的过去吵着要求退钱的，百货大楼现在还没正式回复。
对于百货大楼的这波降价操作，梁水仙还有有些忧心的。
“不用担心，”
乐风安慰道，“彩电先不说，黑白电视机目前376元的价格对于全款支付的家庭来说仍旧是贵了些，翻不起什么浪花的。”
“那他们要是进一步降价呢？”
梁水仙追问道，“比如再降两成或者三成，降到350元以下。”
“等降了再说吧，”
乐风轻松回道，“躲是躲不过去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马上开学了，乐风不得不回到学校，收拾好东西的时候，梁水仙询问要不要在附近租个房子，这样会比较方便管理门店工作，乐风婉拒了，因为如果新店开张的话，难不成也要在天乐街那边租个房子？
梁水仙只得在办公室准备一张沙发床，并备好生活用具，以便乐风可以随时住到店里来。
临行前又叮嘱道，约束好自己人，对乔经理一行，平时以礼相待，不卑不亢就好了。
重新回到校园，人气拉满，看见满校园的人来人往，乐风觉得浑身都有了朝气，回学校的第一件事是去姜怀喜宿舍送吃的，糖炒栗子。
仅仅过去一个寒假，姜怀喜宿舍的这帮妹子仿佛又长大了。在夕阳的光影里，个个都穿着各色绒线衫，在各自的空间里肆意摇曳。
尤浅浅们也没拿乐风当外人，路西雅更是直接攀住他肩膀，嘴里抱着颗栗子，问道：“喂，解释一下你出现在川都新闻里那事吧？”
“没啥好说的，”
乐风回道，“就是先去店里逛了逛，然后出门正好碰上了采访的记者，说了几句话。”
“说话归说话，你的手呢，手放哪儿了？”
“羞不羞，拽住怀喜的手不放。”
“怀喜，说，你是被强迫的。”
姜怀喜晕红了脸，起身把乐风往外推：“赶紧走吧，待会骨头都剩不下了。”
乐风想多看一会姜怀喜脸红的样子，赖着脚步，不停说道：“她们冤枉我，我得解释清楚。”
“她们冤枉我，我得解释清楚。”
乐风本意是要再多待一会的，反正脸皮厚。
物以稀为贵，姜怀喜脸红的样子真好看。
回到西西楼401宿舍。
施烨、熊伟和王海都在，大家一见如故。
熊伟更是从包里掏出一卷布来，说是够做10双鞋子的面料了。
施烨表示，开学第一周就要开干，做鞋子赚钱。
王海在一旁解释道，这次寒假回家，施烨跟高中同宿舍的聚会，去饭馆吃了一顿，最后施烨付的钱，高中的舍友们都把他当有钱人了。
“虽然付完钱，身上就没剩几个子了，”
施烨说道，“但是太值了，他们都说，高中时候就看出来我不是一般人。”
“你有这感觉很好，”
乐风说道，“请继续保持。”
又转头对王海说道：“刚见到李晶晶了，好像胖了点，穿的紧身绒线衫，真的跟你说的一样，晃眼一看觉得挺瘦，真要细看，该长肉的地方都长了肉。”
之后相互聊些寒假生活，各自入梦。
第二天起个早，乐风想着新学期开个好头，争取第一节课不迟到，早早去洗漱，没想到还有更早的，王海拿个盆在那儿搓洗内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