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遥遥又开始做梦了,梦里时好时坏,总之就是睡得很不安。
  林幺立马就被顾淮晟喊上门,他一看到路遥遥就左右打量,随后摇摇头。
  他走进去,把顾宅当成了自己的家一般,左右看了看,问:“顾淮晟呢?”
  张姨过来给他倒了茶。
  “阿晟去公司了。”
  “哦。嗯?这茶还挺香的。”
  路遥遥低头看了眼茶盒,点了点头:“妈妈给我的,是好茶。”
  两人一顿寒暄后,林幺看她恹恹的,脸色也有点苍白,也就正色道:“看你这样子,最近都没睡好?”
  路遥遥点头,随后脸上有些困惑:“梦里大差不差,我有时候都有些分不清梦境和现实。”
  “怎么说?”
  “我听阿晟说,你以前研究过玄学,我想问问,如果,梦境里的场景差不多,是什么缘由?”
  林幺眼里兴趣更浓:“发生过的还是没发生过的?”
  路遥遥略一思索,犹豫着回答:“应该没发生过吧。”
  “应该?”
  “嗯,我梦到的是阿晟。”她也不想隐瞒。
  “你梦到了什么?”
  “梦里总是很凄凉,难过,痛苦,这种感觉仿佛要作用到我身上,我在这样的环境中看到了阿晟就坐在那里,他,好像很难受。”
  林幺品了口茶,心里有了些思量。
  “我知道了。”
  路遥遥殷切的看着他:“你说,我这是什么情况?”
  林幺平静地看着她,说:“我给你开些药,你先试试看。”
  “好吧。”
  林幺给她开完药后就收拾东西。
  “要不要留下来吃饭?”路遥遥问。
  “不了,我还有些事,先走了,要是还没用,你让顾淮晟联系我。”
  “好的,谢谢。”
  目送人走后,路遥遥才回房间。
  林幺刚开车开了一阵,拨了个电话后将手机扔到一旁。
  那边语调低冷地问:“怎么样了?”
  林幺懒洋洋地回答:“开了点药。”
  顿了顿,他又说:“我感觉你的病要瞒不住了。”
  “怎么?”
  林幺大致将刚刚路遥遥说的话讲了一遍。
  那边从头到尾都没有说一个字,表现得过于平静。
  林幺忍不住劝道:“你还是说出来吧,都瞒了那么久了,而且你们是夫妻,她迟早会发现的。”
  “再说了你当初不就是因为这件事把我从S市带回来的吗?”
  顾淮晟凉凉的声音突然响起:“嗯,知道了,你不要多事。”
  林幺撇撇嘴:“谁让你那么别扭,我也是为了你好,你没听过梦警示人吗?我……”
  嘟嘟嘟……
  “切,没礼貌,这就挂电话了。”
  顾氏总裁办公室。
  顾淮晟靠在椅背上,一边转着笔,一边盯着眼前的木桌看。
  连张奇进来都没发觉。
  “总裁?”
  突然的声音让他回神。
  “怎么了?”
  张奇不敢表现出其他的情绪,只是将一份文件递给他。
  “这是这个月谢闲和谢悠的行程安排。”
  顾淮晟随意翻了一下,朝他摆手:“知道了,你先出去。”
  看着谢闲和谢悠逐渐密集的行程,高强度的活动几近将这两人压垮,刚想来一句疯子,其实他又何尝不是,因为公司源源不断的应酬和扩展,他也很累了。
  脑海里想起之前这两人来办公室找他,并向他说明的东西,他目光沉沉。
  将手上的文件随手一丢,手背放在眼睛上,心里头一阵怅然。
  顾宅。
  不得不说,林幺配的药确实有点用,路遥遥吃了之后,总算能睡个好觉了。
  睡醒后,她倒是有了些精神。
  在群里和温月,江婷婉她们聊天。
  江婷婉出国后,也没有和她们断了联系,保证每个星期几次频率在群里冒泡。
  温月最近总觉得无聊,喊路遥遥出去逛街喊了几次了,但是因为路遥遥这几天休息不好,总是焉儿吧唧的,没什么精神,都被拒绝了。
  吃了药后,精神好了许多,在温月再次提出出去逛街后,路遥遥欣然答应。
  两人找了个商场逛街,最近温度直线下降,刚好适合买些衣服。
  温月对着一男士的衣服比划着。
  “小月,你要给向越买吗?”
  “对呀,让他买,他非得缠着我给他买,像个孩子似的。”
  “噗,这么感觉,你不仅当了女友,还无痛当妈了。”
  温月比划的手停了下来,瞬间恍然:“还真是!”
  买好衣服后,两人手挽着手继续逛,说到了孩子的话题,两人又继续下去。
  “遥遥,顾淮晟有没有让你生个孩子啥的?”
  “我和他提过,想让孩子继承他的皇位,让他休息一下,他太累了,但是他怕我生孩子有危险,说是不急。”
  “那顾总他们也没催?”
  路遥遥想了想,摇头:“以前还提一下,不知道顾淮晟和他们说了什么,那天二老就和我说,他们不擅长带孩子,让我们两人自己折腾去。”
  温月没忍住,一下子笑了出来:“以前怎么没发现顾家的人那么逗的,我以为他们和顾淮晟一样,都是一副不近人情的样子。”
  路遥遥也跟着笑了两声,顾家对她已经很好了。
  余光里突然看到商场中间的空地上搭了个舞台。
  她凝目看向上面横幅上的几个大字,心里一跳。
  温月也看到了,叹了口气:“抑郁症其实很难捱的,稍不注意,就要了人半条命。”
  见路遥遥感兴趣,问:“要不要去那边看一下?”
  路遥遥微微皱眉:“算了,咱们走吧。”
  温月没发现她的异样,接着说:“我以前有个朋友,她得了抑郁症后,为了瞒过朋友和父母,就把抗抑郁的药装到了一些没什么标签的空药瓶里,骗父母那是维生素,她父母倒是没怎么怀疑,只是……”
  她顿了顿,路遥遥却是有些着急,连忙问:“但是什么?”
  温月看了她一眼,语气里满是悲伤和惋惜:“后面她受不住了,在一个平静夜晚从楼上跳下去了,没救活,等到她父母给她收拾遗物的时候,才对那几个瓶子感到奇怪,送到医院给人检测,才知道这是抗抑郁的药物。”
  路遥遥觉得这商场好像开了空调,冷得要死,她喃喃问:“她是因为什么得抑郁的?有什么特征吗?”
  温月想了想:“其实我不是很了解,但是当时看她表面蛮正常的,还会和我们嬉笑,只是她走得突然,我们那时都没反应过来。”
  路遥遥心里也是凉的,这些天的梦又在脑海里像是放电影似的过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