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遥?”
  “遥遥!”
  路遥遥突然抬头,对上温月疑惑的眼神。
  “你怎么了?我喊你好几声,你都像是丢了魂一样。”
  路遥遥扯了扯嘴角:“没事。”
  后面逛街的时候,她都有点心不在焉的。
  回到顾宅后,她直奔二楼的书房,连张姨在身后喊她,她都没听见。
  她急忙打开书房办公桌最下面的那个抽屉,没有锁,但是里面什么也没有,连之前她给顾淮晟备着的维生素也不见了。
  她下楼,刚好看到张姨在熬汤,顺口问道:“张姨,您有看到我给阿晟备在书房的维生素吗?”
  “没有呀,夫人,我现在就去买。”
  路遥遥连忙止住她:“没事,不用了。”
  “我在书房待会,阿晟回来后,和我说一声。”
  “好的。”
  路遥遥坐在平时顾淮晟坐的那张转椅上,突然转到落地窗这边。
  她想起有天夜里起来,好像看到顾淮晟在书房里抽了很多烟,地上全是烟头。
  可是在那之前,她还和顾淮晟说,让他戒烟,顾淮晟向来对她言听计从,很少会有那样失控的时候。
  随后她又想起,一次她睡得迷迷糊糊,亲了顾淮晟一口,有点苦,他们接吻过那么多次,却一次没见顾淮晟的嘴是苦的。
  头有点疼,好像有根丝线绕着她走了好多圈,她都一直没有抓住。
  张姨和顾淮晟上楼,就看到路瑶瑶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顾淮晟让张姨先下去,自己则去房间里找了个毯子想要给路遥遥盖。
  可是这次路遥遥没有睡死,顾淮晟一靠近,她就醒了。
  “这里凉,回房间睡吧。”
  路遥遥的视线在他身上转了两圈,最后定格在他脸上,和平时并无差别。
  她心里纳闷,难道真是她想多了?
  可是她查手机说一般和平常一样。
  顾淮晟看到她走神,捏了捏她的脸,轻声问:“怎么了?今天逛街不开心吗?”
  路遥遥朝他伸手,顾淮晟将她抱在怀里,听到怀里的人回答:“没有,很开心,前不久没有睡好,耷着个黑眼圈,都不敢见小月,今天我们买了好多东西,她还给向越买了件冬衣,我也给你买了件。”
  顾淮晟一下又一下的抚摸她的脊背:“嗯,遥遥买的东西,我都喜欢。”
  路遥遥微低着头,又看到了那个微开的抽屉问:“阿晟,之前给你补的维生素呢?”
  “收起来了。”
  “放哪了?我找了一下午。”
  顾淮晟松了她一点,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看,转身走到另一边,从一个夹层里面拿了出来。
  “啊,我说怎么找了那么久,原来被你放在那么隐蔽的地方了呀。”
  “嗯。遥遥要是想找什么,直接问我就好了。”
  路遥遥点了点头,突然撒娇道:“阿晟,我饿了,咱们去吃饭吧。”
  这件事很快就翻篇。
  但是路遥遥最近总能在记忆里找到一些不协调的画面,随后思绪又蔓延在脑海里。
  顾氏。
  她来公司的时候,厉小童困得打哈欠,看到她时眼睛亮了亮。
  “遥遥!你好几天没来了,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路遥遥将包放下,笑着打哈哈:“最近有事,对了,问你件事哈。”
  厉小童歪头疑惑地看她:“什么事?”
  路遥遥余光看了四周,随后在她耳边问:“就是以前你有没有发现总裁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厉小童一下子就往另一个方向想歪:“别误会!总裁绝对洁身自好,绝对没有和一些女的不三不四,图他的女人都被赶走了!”
  这不是唬的,是她真见过几次,被保安扔出去的哪一个不是短裙低胸,前凸后翘的,啧啧啧,干什么不好,非要干勾搭的活。
  路遥遥嘴角抽了一下,连忙捂住她的嘴:“不是,我当然相信阿晟的为人了,不是想知道这个!”
  见她点头,放开了手,声音更低了些:“比如有没有医生……”
  一想到林幺的模样,又补充了一句:“类医生的人进过总裁办公室,或者阿晟有哪里不对劲的?”
  厉小童想了想,摇头:“好像没有,不过以前就不知道了,以前总裁的办公室也不在这一层。”
  “这个应该问张特助吧,我觉得张特助知道得比较多,总裁出差,行程安排,都是他在管。”
  这个确实提醒了路遥遥。
  午后,她私下找到张奇。
  “夫人,有事吗?”
  路遥遥左右看了看,低声问他:“阿晟之前在公司有什么奇怪的吗?或者出差的时候有什么奇怪的吗?”
  张奇认真思考:“没有,总裁没有出入不良会所,接近总裁的女人都被赶走了。”
  路遥遥扶额,这点他怎么和厉小童一模一样。
  “不是!阿晟的为人我当然相信了!我想问的是他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举止!”
  张奇刚想说话,身后就传来一人声。
  “什么举止?你们在做什么?”
  张奇转头就看到总裁黑着脸站在他身后,他下意识咽口水。
  路遥遥哈哈笑了两声:“阿,阿晟,好巧呀,我就是找张特助问点事,你们工作吧,我也还有工作,先回去了哈!”
  等张奇再看过去的时候,路遥遥已经走远,跑得比兔子还快。
  张奇僵硬的转头,被顾淮晟一双漆黑的眼睛直直地盯着,他感觉像是被人狠狠咬了一口,又吐出来。
  他听见顾淮晟沉着声音问:“遥遥问了你什么?”
  张奇如实回答:“夫人问我最近您有没有什么奇怪的行为。”
  随后,他就感到周身温度猛然降低,顾淮晟眼底原本平静的深潭突然翻涌,嘴角微微下撇。
  身为顾淮晟的特助那么多年,他当然知道这个神情是什么意思,虽然不是动怒,却是比动怒还要骇人百倍。
  他站在原地,不敢说话,直到作用在他身上压抑的气息退去,他才松了口气,总裁看来没有怪罪他。
  只是此时看着总裁离开的背影,却是少了平时的冷硬,一种形容不上来的感觉漫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