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夏:“???”
  总感觉这句话哪里不对。
  但,星星确实是个好孩子。
  所以没反驳,点头附和:“嗯,星星确实是个好孩子。”
  ***
  安分了几天的江肆年晚上又缠着林晚夏不让她睡觉。
  两个人不分你我时,突然响起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声。
  江肆年低低骂了句国粹,“差点给老子吓萎了!”
  林晚夏想笑又不敢笑,忙转移话题,“这是谁家孩子?”
  住楼房的时候都不隔音,更何况这还是帐篷。
  江肆年想了想,“应该是刘指导员家的孩子。”
  林晚夏这会儿身体掌控权都在别人手里,脑子也比平时慢一拍,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刘指导员的老婆就是谭秋云。
  “你不去看看?那可是你的兵。”林晚夏推搡江肆年坚实有力的胸膛。
  换来江肆年狠狠一下。
  林晚夏讨饶。
  江肆年这才开口:“清官难断家务事。”
  林晚夏:“……”
  ***
  第二天早上,林晚夏又是在小女孩的哭声中醒来。
  被吵醒的。
  林晚夏不想动,让星星去看看怎么回事。
  结果星星一去不复返。
  倒是哭声渐近。
  林晚夏只得自己穿上衣服起来看看怎么回事。
  刚收拾好自己,星星回来了,牵着一个抽噎的小女孩。
  小女孩脸和鼻尖通红,小脸脏兮兮的,眼眶里的泪还没干。
  星星仰头问林晚夏,“我们可不可以让糖糖在我们家玩一会儿?”
  林晚夏点头,“当然可以。”
  星星牵着糖糖坐在软垫上。
  那个位置离炉子不远但是烫不着。
  糖糖刚坐下,肚子就发出咕咕的叫声。
  小姑娘本来就冻到通红的脸更红了。
  星星又转头喊林晚夏,“林晚夏,你吃饭了吗?”
  林晚夏摇头:“没有。正好,糖糖你陪我一起吃点儿。”
  别说她真没吃,就算吃了,这会儿也只能说没吃。
  早饭是江肆年在家做的。
  他一向不喜欢占部队便宜,只要林晚夏在家属院,他都会在家做饭。
  早餐很简单,熬到浓稠的小米粥,软乎乎的白面馒头配上流油的咸鸭蛋。
  鸭蛋是自己养的鸭子下的蛋,蛋黄大蛋清少,纯绿色无污染。
  星星特别喜欢吃,但是这次却把自己那半个鸭蛋推给糖糖,“糖糖这是我养的鸭子下的蛋。可好吃了!你尝尝。”
  林晚夏把自己的让给星星:“你吃这个。”
  糖糖是突然来的,饭是江肆年早做好的,没多余的饭。
  主要咸鸭蛋也是生的,想吃还得现煮,怕孩子等不及。
  林晚夏本想问一句“你怎么这么晚还没吃饭?”但是看小姑娘很伤心,怕再给问哭了。
  她在岛上养懒了,一直都睡到十点左右才起。
  早晨星星一般会跟着江肆年出早操,回来后跟着江肆年吃早饭。
  高兴了再跟着林晚夏加个餐。
  但,除了他家,别人家一般都不这样。
  按理,应该在早晨开饭的时候就吃饭了。
  想了想,林晚夏挑了个安全点儿的问题:“糖糖,你.妈妈呢?”
  她爸爸肯定是在卫生连工作。
  结果小姑娘放下裤子嚎啕大哭。
  林晚夏:“……”
  手足无措地看着小姑娘,张开嘴都不知道说什么,又转头看向星星求救。
  星星小大人似的长长叹了口气。
  “昨晚她爸妈吵架,拿她出气。今早她后妈发脾气把罚她在外面站着还不许吃饭。我就把她带回来了。”
  林晚夏:“……”
  错愕地看着小姑娘,目光落在她明显短了一截的衣袖上,无声叹息一声,“先吃饭吧!”
  像江肆年说的,清官难断家务事。
  小姑娘怯生生的,但是很懂事也很勤快。
  看见林晚夏放下筷子,立刻狼吞虎咽匆匆吃完自己那份,嘴里的馒头还没咽下去,就站起来要刷碗。
  林晚夏忙把她按回座位,“你慢慢吃,没人跟你抢。狼吞虎咽对胃不好。不用你刷碗,我和星星等着你,你别着急!”
  糖糖刚止住的眼泪又开始流。
  想哭又不敢哭。
  慌乱的用手抹脸上的滑落的泪水,小心翼翼看着林晚夏,生怕遭到嫌弃。
  林晚夏有些心疼这个小姑娘,但不清楚他们家的情况,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只能眼神示意星星,让他哄人。
  星星大概从小跟一群钢铁直男长大的原因,情商有限。
  哄人也是相当直白:“没事!林晚夏很好的,不会打你。”
  小姑娘哭得更狠了。
  林晚夏隐约猜到点儿,微不可见的叹息一声,收拾好桌上的碗筷转身去了厨房。
  她不在,小姑娘可能不会这么战战兢兢。
  过了会儿,听见哭声渐渐停了,林晚夏才从厨房回去。
  小姑娘跟星星一起蹲在他新到的玩具旁玩。
  “星星,你跟糖糖在家玩儿,我去大棚看看。”林晚夏说着往身上套外套。
  室内外温差过大。
  帐篷里暖和的跟北方有暖气的房间差不多,都恨不得要穿暖袖,外面却已经零下。
  “好!”星星头也不抬的应声。
  林晚夏先去大棚里转了一圈。
  大棚里也点着炉子。
  白天还行,晚上大棚里温度也低,需要点着炉子维持在二十度以上。
  已经有开始发芽的种子。
  林晚夏种了很多品种。
  有很多绿叶菜,还有黄瓜、豆角、辣椒等。
  除此之外还种了花生和玉米。
  玉米是最快发芽的。
  转了一圈,林晚夏心满意足的去收拾昨晚运输船上带回来的东西。
  她把薄薄的铁皮放在地上,再把泡沫沾用胶粘上去,然后再盖一层铁皮。
  把所有的铁皮和泡沫组合成夹心饼干一样,就到了饭点儿。
  林晚夏拍拍手,把半成品略微规整了下,起身往家走。
  远远地就听见一个妇女的叫骂声。
  “人家好那你住人家不要回来了!你回来干什么?”
  “我让你罚站,谁让你走的?是不是又去别人家说我坏话了?”
  “没有?你没有别人给你吃给你喝?小小年纪不学好,就会撒谎!看我不收拾你!”
  “……”
  随即又响起小女孩撕心裂肺的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