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伯一愣，“这……”
他听说林晚夏给别人都是按月开工资的。
“二伯伯，林有志是你侄子，我是你侄女，你不会只心疼他不心疼我吧？”林晚夏打断二伯的话，先发制人，“林有志吃公粮你都担心他，养着他。我男人当兵指望不上，就我一个女人带着个孩子在海里刨食就容易？
养殖不就是为了两脚着地求个踏实？我铺这么大摊子，资金当然紧张。去年咬着牙给大家发工资不就是因为怕大家觉得我第一次干这行靠不住不来帮我？！
还是说，二伯你刚才说想帮我是假的？”
林晚夏想，如果二伯坚持要帮林有志，她就不管他死活了。
周瑜打黄盖，别人再看不惯人家俩愿意。
如果二伯愿意帮她，她也愿意帮二伯一把。
替他把钱攒着。
如果缘分到了，她也不介意二伯娶个黄昏恋。
二伯被林晚夏将住，忙点头：“都帮都帮。”
***
林晚夏不是个扫兴的人。
村民们都等着她，她就安排择日出海的事。
开渔在渔村是大事。
选黄道吉日那是基本操作，还要祭天地海神。
现在又多了个新操作，要拜林晚夏。
如果不是林晚夏坚持不同意，还得上演一出出海前集体跪叩小龙女的戏码。
黄道吉日在五日之后。
正好接到电话的雷彦军赶回来，林晚夏指挥着大家把海鲜都装车运走。
雷彦军看着从池子里往外捞的海鲜，都忍不住心生羡慕，“有时候特别佩服你，总能找到别人找不到的赚钱方法。”
自己赚得是东奔西走的辛苦钱，不像林晚夏，从渔民都快变成甩手掌柜了。
林晚夏没多想，笑道：“那咱们一起当甩手掌柜？你现在走南闯北也到过不少城市。咱们合伙儿在其他城市也开几家海鲜馆怎么样？”
雷彦军眼睛亮起来，“行啊！你想在哪开？”
林晚夏报了几个城市的名字，“你先选一个我们试试。如果没问题的话我们再继续往其他城市铺。”
其实以股东们现在的资金，最重要的也就是选址和打通当地的关系。
关系包括黑白两道。
雷彦军想了想，“应该问题不大，交给我。”
“你选好地址告诉我，我跟你一起去看看。”
雷彦军应下。
这批海鲜不是同时养的，也不能同时出。
先出的是对虾、一部分贝类、海带、紫菜以及一部分海珍。
雷彦军估摸着林晚夏大概又能有两万的进账。
当然，他也能赚不少。
雷彦军现在也是鸟枪换炮，标准的八十年代大款装扮。
中午雷彦军跟林晚夏在岛城找了个地方吃了顿饭。
雷彦军给林晚夏要了杯果汁，“说起来，咱俩也好久没能坐下来好好聊会儿天了。”
刚认识那会儿，都穷，但是时间多。
尤其是林晚夏摆摊卖烧烤那段时间。
雷彦军替她看摊子，一聊就是半天。
雷彦军喜欢跟林晚夏聊天，跟男女之情无关，单纯就是觉得能学到东西。
课本上学不到的东西。
林晚夏点点头，“是啊！咱们都是在这里起步，但是方向不同。你是往陆地上走，我是往海里走。”
彼时林晚夏只是随口感慨，没想到很久以后，两个人真成了背道而驰。
各种意义上的不同方向。
***
开渔日。
鞭炮轰鸣。
所有的渔船上挂着大红的绸布。
公主号打头。
不过没走多远就被陈斌的船给超了。
没办法，人家船大。
陈斌超过林晚夏的时候，还刺激她，站在船尾朝她喊话。
“林老板，一年赚这么多钱不舍得换艘更大点儿的船？你看我船怎么样？要不你再买了我去换个大点儿的？”
林晚夏站在甲板上，拢了下被风吹乱的头发，淡淡道：“你还是去睡觉吧！梦里什么都有。”
陈斌听着不对，“怎么个意思？年前不还吵吵着要自己造船？现在听着不打算换船了？”
林晚夏打了个呵欠，人有些懒，靠在栏杆上，“不换了，穷！”
陈斌惊了，“我兄弟们那么能吃？就过年的功夫把你船吃没了？”
“可不是？”林晚夏也笑，“你兄弟们都特别能吃，养不起。”
陈斌乐不可支，他当然不信林晚夏穷到买不起船，试探道：“又找到什么发财的买卖了？带我一个？”
林晚夏想了想，坦诚相告：“我想跑运输。”
“嗯？”陈斌不太确定自己想的，“你要买运输船？”
“嗯。”
“嚯！那可比渔船刺激多了。一年到头也靠不了几次岸。”
林晚夏耸耸肩，“没事，我喜欢在海上。”
不管是海的女儿还是小龙女都是以海为家。
话音刚落，胃里一阵翻腾，林晚夏忍不住捂嘴干呕。
陈斌：“……”
逗林晚夏，“原来喜欢大海的小龙女也会晕船？”
林晚夏：“……”
顾不上回击陈斌，连续干呕了几声，整个人都变得异常难受。
胖婶听见动静，端着一碗温水过来喂给林晚夏，“你是着凉肠胃感冒还是吃坏什么东西了？”
她跟林晚夏也跑了差不多一年船了，从未看见过林晚夏晕船。
林晚夏摇头，“不知道。最近吃饭确实不怎么规律。”
胖婶欲言又止。
本想问林晚夏是不是怀孕了。
可想到林晚夏还在喝调理身体的中药，应当是还没怀孕。
说了难免戳她心窝子。
林晚夏本人也没多想，朝已经远去的陈斌摆摆手，回船舱睡觉去了。
最近胃口不好，但是觉多。
一天到晚的睡不够。
就算不睡觉她也是在画画。
天气好的时候在甲板上画，天气不好的时候就在船舱里画。
胖婶都不敢收拾林晚夏的房间。
白白的纸张层层叠叠的堆在狭小的房间里。
墙上、桌上、地板上到处都是。
眨眼，大半个月过去。
渔民们开始返航。
林晚夏的运输船画的七七八八。
还抽空给潜艇和航母也起了个头。
反正外行人看不懂，内行人……接触不到她。
什么都好，只身体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