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夏一天到晚睡不醒，什么时候沾枕头什么时候能睡着。
除了睡觉就是吐。
胖婶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问她，“夏夏，你是不是怀孕了啊？”
林晚夏怔住。
“你上次来好事什么时候？”
林晚夏更茫然了。
她例假一直不怎么准，有时候两三个月，有时候更久，还有一次只间隔了半个月。
实在不能参考。
胖婶也是无语，“我看你这症状挺像害喜。”
林晚夏下意识低头看自己的肚子，“不能吧？”
睡觉是多了点儿，可是吐得并不频繁。
没有身边人怀孕那么夸张，一般集中在早晨和晚上，尤其刷牙前后。
闻见油味和鱼腥味也没有吐。
只是吃鱼的时候多少有点不舒服。
再说，她从海岛上待了两个来月都没怀孕，一回来就有了？
胖婶也不确定，她只有生孩子的经验不是专业的医生。
于是一上岸，林晚夏把船上的事交给李叔他们，自己直奔岛城人民医院。
一系列的检查后，医生告诉林晚夏：“明天来拿结果。”
林晚夏：“……”
行吧，还得煎熬一天。
回家照例先收拾屋子，然后买好吃食，等着星星放学。
现在星星幼儿园的安全防护等级出奇的高。
陌生人休想进去，说自己是市长都不行，证件都得等公安来了验证完再说。
弄得林晚夏也不知道是高兴还是尴尬。
毕竟事情是因为星星而起。
母子俩手牵手往家走。
“林晚夏，你怎么没骑摩托车来接我？”星星抗议。
从岛城走回家要半个小时呢！
都要耽误看动画片了。
林晚夏不能说怕骑摩托车冻感冒了不好吃药，毕竟还没确定是不是怀孕。
想了想敷衍道：“太久没回来了，想慢慢走走看看。”
星星深以为然：“嗯。回来感觉像穿越了一样。之前在无人岛现在来到了若干年后。”
穿越的故事，林晚夏也没少给星星讲。
笑着摸摸他的头。
母子俩说笑着往家走，夕阳拉长了他们身后的影子。
***
第二天，林晚夏把星星送到幼儿园后，就直奔医院。
她到的时候，医生刚刚上班。
妇产科大夫有些诧异，“来这么早？”
林晚夏点点头，手紧张的攥在一起。
大夫换好衣服，找出林晚夏的报告，递给她：“恭喜你，怀孕了！”
林晚夏脸上浮起抑制不住的喜悦，接报告单的手都激动到发抖。
“不过……”
林晚夏心脏骤停了一拍，紧张地看着医生，轻声追问：“怎么了？”
这时候的不过后面，往往不会跟着好消息。
果不其然，见医生皱眉指着报告单上画圈的地方，“你孕酮很低，可能之前宫寒还没调理好的原因。”
“孕酮低会怎样？”林晚夏感觉声音都不是自己的。
“孩子可能……会保不住。我是说可能……就先兆性流产。”
林晚夏慌了起来，双手无意识抠护在小腹上，“有多大可能？”
“很大。其实……你这种情况，我们建议你还是先别要孩子，把身体养好再说。”
林晚夏身子晃了晃，心像被人攥紧，这一刻那么无助。
也是头一次那么迫切地希望江肆年在身边陪着。
而不是自己来面对这些。
“你现在怀孕天数还少，做手术越早对身体危害越小。”医生劝。
林晚夏懵了瞬。
怎么还直接劝流呢？
转念一想也不奇怪，现在是计划生育实施初期，卡的特别严格。
很多偷摸要二胎的，都要临产了还是硬打针引产。
不想让自己生可能也有这样的一部分原因吧？！
林晚夏稍微冷静了下，摇摇头，“不管如何，我想试试保住他。”
医生倒也没反对，直接给出建议：“那你先打一周黄体酮吧！”
林晚夏拿着医生开的方子没直接去药房拿药，而是换了家医院。
她到市里的医院找到妇产科，挂完号把单子拿给大夫看。
大夫瞥了眼，“孕酮低？以前宫寒？”
林晚夏点头。
“那问题不大，打几天了？”
“嗯？”
“你们那的医院不是给你开了保胎针吗？打几天了？”
林晚夏这才松了口气，原来黄体酮是保胎的。
穿书前还能上网搜一下，现在只能多方打听。
她摇摇头，“今天刚开的。我去打的时候恰好药房没药，我就换到这边来了。”
医生没多想，重新写了张处方单给林晚夏。
林晚夏去拿了药找护士。
保胎针是小针，俗称屁.股针。
是穿书前林晚夏的噩梦，最怕的东西。
坐在高脚凳上，扯着裤腰往下拉。
有那么一瞬间，林晚夏觉得委屈。
莫名委屈，说不出为什么。
好在这一天的护士手法娴熟，并没有觉得很痛。
从医院里走出来，还觉得不真实。
勉强算活了两辈子，却是头一次当妈。
林晚夏手摸在小肚子上，眼神柔和又迷茫。
按照医生的说法她怀孕也就一个月左右。
而整个正月，只有正月十四晚上她跟江肆年做过。
想想也讽刺，之前经常在一起，每天都会做，偏偏怀不上。
不想了，反而有了。
然后呢？
林晚夏有些茫然。
她不知道怎么做一个合格的孕妇，不知道需要注意什么。
如果有互联网就好了。
还不知道孩子能不能保住。
联系不到江肆年不能跟他分享这个喜悦。
似乎能分享的人也不多。
林晚夏想来想去，大概只有星星和陈漫书。
要告诉星星吗？
林晚夏想了想还是决定先不告诉。
她没办法预料星星会高兴还是会不高兴。
高兴还好说，要是不高兴，再来个离家出走什么的，就刺激了。
于是，回家后，林晚夏给陈漫书打电话报喜。
陈漫书很开心。
说了两句话。
第一句：“哇！我要当干妈了！”
第二句：“你等着！我这就杀回去看你。”
林晚夏都没反应过来，电话就已经挂断了。
满心忐忑似乎因为陈漫书这个举动稍稍平缓了些。
林晚夏坐在沙发上，摸着小腹，静静地感受着心里的起伏。
她要当妈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