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死对头怎么也重生了全文免费阅读 > 第56章 兰台余影
  靖王走后,偏院的寂静像浸了水的棉絮,沉甸甸压在人心上。沈清辞指尖捏着那张画着兰台徽记的纸,指腹反复摩挲着那些曲折的线条,仿佛要从墨迹里抠出二十年前的秘密。
  “兰台……先皇后……”他低声重复着,眉头拧成个结,“母亲若是兰台的人,为何会嫁给父亲?谢临又是兰台的谁?”
  萧烬从身后轻轻环住他的肩膀,掌心贴着他微凉的手臂:“想不通就先不想,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查。”他能感觉到沈清辞的颤抖,不是害怕,是被太多谜团搅得心慌。
  沈清辞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药味混着皂角香,心里渐渐安定些:“你说,靖王是不是也知道些什么?他看到徽记时的样子,太奇怪了。”
  “说不定他和兰台有旧。”萧烬猜测,“先皇后是他的嫡母,兰台又是先皇后创立的,他认识徽记不奇怪。”但那份一闪而过的悲痛,却不像仅仅是对先皇后的追忆。
  正说着,门外传来轻叩声,林月捧着个木盒走进来:“沈公子,这是王爷让我交给你的。”
  木盒是紫檀木做的,雕着细密的缠枝纹,看着有些年头了。沈清辞打开盒盖,里面铺着块深蓝色的锦缎,放着一枚玉佩——正是他父亲丢失的那枚兰台徽记玉佩!
  玉佩温润,触手生凉,上面的兰花与荆棘缠绕的图案,和他记忆中父亲书房里的那枚分毫不差。
  “这……”沈清辞的手指抚过玉佩,眼眶忽然热了,“王爷从哪找到的?”
  “王爷说,是当年沈大人去世后,他从案发现场悄悄收起来的,怕落入有心人手里。”林月低声道,“他说这玉佩里藏着兰台的秘密,或许能帮到你。”
  沈清辞握紧玉佩,指腹触到背面一处细微的凸起。他翻转玉佩,发现背面刻着几个极小的字,像是用指甲尖划上去的:“坤宁宫,夹层。”
  坤宁宫是先皇后的寝宫!沈清辞的心跳瞬间加速——母亲留下的线索,竟然指向了皇宫深处!
  “看来我们得进宫一趟。”萧烬看着那行字,眼神发亮,“这说不定就是解开所有谜团的钥匙。”
  “可皇宫守卫森严,我们怎么进去?”沈清辞皱起眉。
  “王爷应该有办法。”萧烬将玉佩放回木盒,“他既然把这个给你,肯定早就想到了这一步。”
  果然,没过多久,靖王就派人来传话,说三日后是宫中的祈福大典,允许朝臣带家眷入宫,让沈清辞和萧烬扮成他的幕僚,趁机潜入坤宁宫。
  接下来的三天,两人一边养伤,一边熟悉靖王给的皇宫舆图。坤宁宫在后宫西侧,如今早已空置,只有几个老太监看守,按理说不难潜入,可越平静的地方往往越危险。
  “这里,”萧烬指着舆图上坤宁宫偏殿的位置,“王爷说当年先皇后在这里设了个暗格,夹层应该就在这附近。”
  沈清辞点头,指尖落在“坤宁宫”三个字上,忽然想起谢临说的话——“你母亲本该是我的人”。若母亲真是兰台的人,又与先皇后有关,那她和谢临的纠葛,会不会也和兰台的使命有关?
  祈福大典当天,沈清辞和萧烬换上青色的幕僚服,跟着靖王混入入宫的队伍。宫墙高耸,琉璃瓦在阳光下闪着金光,看似庄严肃穆,却处处透着无形的压迫感。
  大典在太和殿前举行,文武百官分列两侧,香炉里升起的檀香袅袅娜娜,飘向湛蓝的天空。沈清辞低着头,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人群中的镇南王——他穿着紫色的蟒袍,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眼神却像毒蛇一样,时不时扫向靖王这边。
  “别抬头。”萧烬低声提醒,握住了他藏在袖中的手。
  祈福仪式冗长而枯燥,沈清辞的心却一直悬着。直到仪式进行到一半,靖王借故去更衣,给了他们一个眼神示意,两人才悄悄退出人群,按照舆图的指引,往后宫西侧走去。
  后宫的路比他们想象的复杂,红墙黄瓦连绵不绝,岔路纵横,像座巨大的迷宫。幸好萧烬记路的本事极强,硬是凭着记忆找到了空置的坤宁宫。
  宫门前的朱漆早已剥落,铜环上锈迹斑斑,守门的老太监正坐在石阶上打盹。两人屏住呼吸,从侧门悄悄溜了进去。
  坤宁宫的庭院里长满了杂草,殿前的铜鹤积着厚厚的灰尘,透着一股衰败的气息。沈清辞按照舆图的指引,直奔偏殿。
  偏殿里空荡荡的,只有一张积灰的书案和几把椅子。沈清辞走到书案前,按照靖王的提示,转动案角的铜兽,只听“咔哒”一声轻响,书案侧面果然弹出一个暗格!
  暗格里放着个布包,打开一看,是几本泛黄的账册,还有一封信。
  沈清辞拿起信,信封上没有署名,只有一个兰台的徽记。他拆开信纸,上面的字迹娟秀,正是母亲的笔迹!
  信里写的,是兰台解散前的最后一件事——先皇后发现镇南王与外戚勾结,意图谋反,让兰台收集证据,没想到消息走漏,先皇后突然“病逝”,兰台也被污蔑为谋逆组织,遭到清洗。母亲当时怀着身孕,被父亲救下,才侥幸逃过一劫,那枚玉佩,是兰台的信物,也是证明清白的唯一证据。
  “原来如此……”沈清辞的手微微颤抖,“父亲不是通敌叛国,他是在保护母亲,保护兰台的证据!”
  萧烬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心里也跟着发酸。他拿起那些账册,上面记载的果然是镇南王当年与外戚往来的账目,和他们找到的军械库账册正好能对上!
  “有了这些,就能彻底扳倒镇南王了!”萧烬的声音带着激动。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脚步声,还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冰冷如刀:“沈公子,好久不见。”
  是谢临!
  沈清辞和萧烬瞬间转身,只见谢临站在殿门口,黑袍在空荡的偏殿里像团化不开的墨,身后跟着几个黑衣人,显然是早就等在这里了。
  “你早就知道我们会来。”沈清辞握紧手里的信,掌心全是汗。
  “我当然知道。”谢临笑了,笑容里带着疯狂的执念,“这封信,这账册,本就该是我的!你母亲当年背叛兰台,带着这些东西嫁给你父亲,我找了二十年,终于等到今天了!”
  “母亲没有背叛!”沈清辞怒声道,“她是为了保存证据,为了活下去!”
  “活下去?”谢临的眼神变得狰狞,“她活下去就是为了和你父亲双宿双飞!她早就忘了兰台的使命,忘了先皇后的嘱托!”他猛地挥手,“把东西抢过来!”
  黑衣人蜂拥而上,萧烬立刻将沈清辞护在身后,拔出腰间的短刀。偏殿狭窄,打斗声惊起了屋顶的灰尘,在透过窗棂的阳光里飞舞。
  沈清辞紧紧抱着账册和信,看着萧烬浴血的背影,忽然想起母亲信里的最后一句话:“兰台之志,在于澄清玉宇,而非私怨。”
  他举起那枚兰台玉佩,朝着谢临大喊:“谢临!你看看这个!母亲从未忘记使命!是你被私怨蒙蔽了双眼!”
  谢临的动作猛地一顿,目光落在玉佩上,眼神复杂至极,有痛苦,有怀念,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
  就是现在!萧烬抓住机会,一刀逼退身前的黑衣人,拉着沈清辞就往殿外跑!
  “拦住他们!”谢临回过神,怒吼着追上来。
  两人冲出偏殿,却发现坤宁宫的宫门已经被关上,几个黑衣人手握长刀守在那里,退路被堵死了!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沈清辞看着怀里的账册和信,忽然将它们塞给萧烬:“你走!把这些交给王爷!”
  “我不走!”萧烬死死攥着他的手腕,“要走一起走!”
  谢临带着人追了上来,黑袍在风中猎猎作响:“谁也走不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宫墙外传来,靖王带着禁军冲了进来:“谢临!你勾结镇南王,意图谋反,罪证确凿,还不束手就擒!”
  谢临看到禁军,脸色大变,却依旧不甘心地看向沈清辞手里的玉佩:“那是兰台的信物……你不能拿走……”
  “兰台的使命是澄清玉宇,不是助纣为虐。”沈清辞举起玉佩,声音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