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一身白色月华长袍,气质凛若秋霜,微露的锁骨轮廓清晰,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檀香。
叶南栖眼底闪过一丝惊艳,师父每每说起这个死对头都磨牙花子,什么奇丑无比啊,粗如水缸啊,面如藕盘啊…反正是一个丑到不能直视的家伙就对了。
然而亲眼见到本尊后……
师父这是带了多少偏见,才能把这么个美人贬成那样?
“你是什么人?”
黎九笙的声音低哑凉薄,声线富有磁性,撞击在耳膜上,令人酥麻不已。
他睁开眼,长睫冗长,墨色幽瞳慑人心神。
“我是谁不重要。”
口罩上有她改造的变声器,现在发出的声音比她原本的声线要低,有点御姐音的意思。
她眼尖的发现他瞥了一眼自己的身子,眸子里有那么一瞬间慌乱。
“国师大人,你该不会…不能动了吧?”
叶南栖在身后的手指捏碎一张真话符,这是她自研的独家专利符咒。
虽然距离灵魂拷问深层秘密还有很大的距离,但随口一问这种程度,百试百灵。
“两个时辰后恢复。”
黎九笙眉心微蹙,心道该死,他明明想否认的。
“哦?是吗……”
她将师父给的迷幻粉收起来,缓缓靠近他。
莲台上的男人眼底闪过惊慌失措,倒不是怕了,而是不知道为什么,眼前这女子的眼神,令他有种即将被扒光的预感!
果不其然,女子打量了一下密室的禁锢,确认没人有闯进来的可能。将目光从他完美的脸上,下移在他的胸腹,然后再下移…
黎九笙脸色一沉,呼吸稍显紊乱。
叶南栖爬上他坐着的莲台,手指在他似染的唇上轻轻拨动……
“嗯,真软…”
“……”
衣领被扯开一角,一只小手伸进去胡乱搓揉放肆至极,他试着掌控身体,奈何几次都失败了,黎九笙干脆闭眼,眼不见为净。
“杀我,拿刀捅更快。”
“真是的,干嘛那么血腥?说起来我这个人呢,准头一向不太好,记得上次有个人得罪我,被我捅了十刀。结果我手都酸了,医馆却只说轻伤,报官只赔了十两银子。”
“……”
“放心,我不是来杀你的。听说你为了这次突破,准备了好久呢,抱歉了,我也是替人办事……”
黎九笙看着一块黑布蒙在自己眼睛上,叶南栖推着他的胸口,扶着他的后脑平躺在莲台上,嘴里碎碎念着:“国师大人,听说你不近女色,为什么呀?你喜欢男人?”
“你的身子真的没有人碰过?”
“大人用什么洗澡,味道真好闻。”
“……”他双唇紧抿,很想关上耳朵。
密室中的烛光有些暗,葱指描绘着他的挺直的鼻梁线条、清隽的下颌骨,性感的喉结…
这腹肌绝对是她摸过手感最好的一个,又滑又富有弹性,八个垒块均匀分布,让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都是腹肌控的叶南栖,瞬间狂喜!
反正只要扰乱他心智,让他在子时无法进行突破,任务就完成了。
这到手的便宜…不占可就再没机会了!
为了师父的计划…
——徒儿这就牺牲一下!!
温软的唇落下,黎九笙理智一点点开始溃散……
“…你……呃!”
回答他的,是一个个细密又有些稚嫩的吻,喉结,锁骨,心窝,腹部……
……
上京城人人都道国师大人黎九笙不喜女色,生了一张出尘清绝的脸,府中仆人却是清一色的男人,每次出席宫宴,身边总是跟着一个戴着面具的清瘦男人。所以传言渐起,国师如此,其实因为喜欢男子。
然而当守在国师府的武将大臣,和费力解开结界的道士,好不容易破开密室的门时。
黎九笙正躺在宽敞的莲台上,被一个女子嘬的浑身印记……
一阵有节奏的倒吸冷气声后……
众人惊得安静如鸡。
叶南栖侧头动作飞快的带上口罩,最后在他的肚子上拍了两下,“不玩了,拜拜~”
催动地形符,淡淡的甜丝体香在他鼻尖划过。
黎九笙:!!
——整整一个时辰!
这女人…在他身上啃了足足一个时辰!每次在他准备好了接受霸王硬上弓的时候,她,原路又亲了回来!
他宁可被捅十刀…
而不是……
夜二不忍直视主子胸腹那密密麻麻的痕迹,迅速扯下蒙着他眼睛的黑色布条。
黎九笙的眼尾泛着红晕,眼神却宛如极地寒冰!
“大,大人?”
“……出去。”
他的声线都哑了。
密室中的温度直线下降,国师大人有多久没发这么大的火了?
完了完了,他们这眼珠子怎么才能保得住啊?
黎九笙眼神空洞的望着天花板,良久后,恢复身体的掌控权,看了一眼身上被嘬的红紫印记,闭眼揉着眉心,唇色苍白的出了密室。
这次没能突破,不久后的天灾…
……
叶南栖回到客栈中,洗了一个舒服的热水澡,擦干头发后,吹了个口哨将粉蓝色鹦鹉叫会来,叮嘱两句,鹦鹉不情不愿的飞出窗子,替她去平阳侯府探查去了。她翻找出一面巴掌大的小镜子,贴上一张通讯符。
镜中倒映出她绝美的面容,画面如水波荡漾着,很快融成一个白发白胡须的老者。
“师父!”
“事情,做成了?”
叶南栖坐在梳妆台前,一下一下梳着头发,自信点头笑道:“那是自然。”
“当真?说一下过程。”老者有些惊讶。
她动作一顿,尽力掩饰这自己的心虚,干笑道:“就……按照您的计划,闯进密室打断黎九笙的突破喽。”
“他有没有伤害到你?你都做了什么?”
“……”
“没有,那家伙倒霉,被打扰后身子就不能动了。
徒儿冲上去把他揍翻!打的他连连求饶!
师父您是没看见,黎九笙被我打的浑身青紫!明天出门肯定连脖子都捂的严严实实!”
叶南栖撒起谎来脸不红气不喘,占师父死对头的便宜这件事她是一字不提。
“呵…不错。”
揍的好,揍的妙!
这么多年过去,他终于出了一口恶气!
叶南栖浑身汗毛立了立,搓了搓手臂,“您这笑怎么还跟反派一样?”
好吓人!
她跟师父讲过的,反派不是好人。
“什么?”老者慌乱的抚了抚白须,握拳干咳道:“不应该啊,为师每日都有练习。”
“那您加油,明天我会搬到平阳侯府,有什么上京城的任务,记得传我哦。”
……
老者坐在镜前沉默不言,通讯符的时效已经过了很久,布满沟壑的眼皮下,却是一双不符合年纪明亮的双瞳。
他唇角勾起一个冷冷的弧度,手中的拐杖在大理石地面上点了两下。
“阁主。”
“去打听一下,云极国国师明天穿了什么。”
“……啊?”千面阁四大影卫之一蒋风一愣,瞥了一下阁主师父的脸色,他老人家怎么突然关心起这个?
“…”老者冷冷的眼神看过去。
“属下这就派人去问!”
……
次日一大早,叶南栖睡的正香,客栈房门被敲响。
“二小姐,太后娘娘给您送的衣裳首饰到了。”
当初救这小老太太的时候,她是万万没想到她竟是太后身边的人,还一眼认出了她后脖颈的七芒星胎记。
这么多年寻着原主那点子记忆,一直没能找到她的家,竟无心插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