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嬷嬷不停的在叶南栖耳边絮叨:“二小姐,昨天平阳侯府的事情已经传到太后耳中了,虽然她老人家说您干得漂亮,不用给平阳侯留面子。可您毕竟是七公主的女儿…这本宫规手册,太后让老奴细心教您,顺便跟您在平阳侯府小住……”
“小住欢迎,宫规就不必了。”叶南栖打开窗户,夏季清晨凉爽的风透进来,瞬间头脑清醒不少。
一只粉蓝色的鹦鹉飞进来,在叶南栖的肩膀上站定,小声嘀咕着,她正好洗漱完毕。
“快去给二小姐梳妆。”纪嬷嬷挥手让宫人进来,叶南栖坐在梳妆台前,没拒绝太后外祖母的好意。
自己腰缠万贯手底下生意遍布大陆各国这件事,至少在她在上京城站稳脚步之前,还不想让太多人知道。
叶南栖不喜欢太繁琐的发髻,让侍女改的更简单些,发饰戴了几根流苏和银丝花簪,换上一身鹅黄色软烟落纱裙,立刻就端起世家小姐的范来。
其实纪嬷嬷真的多虑了,她的师父可不光教她术法本领,十多年来请到家里的女夫子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幸好她并不是真正的小孩子,而是有二十八年记忆的成年灵魂,否则在那种高压的教学下,还真不一定撑的下来。
——平阳侯府。
这次与上次不同,上次章嬷嬷和秦氏有心在门口挖苦她看笑话,结果被她乱拳怼了回去,这次的府门口,只有一个领路的丫鬟,光表情就好像很不情愿的样子。
“恭迎二小姐回府。”声音比蚊子大不了多少。
“有多欢迎?”她随口一说。
小丫鬟嘴角一撇,竟然呜呜哭了起来,“二小姐,奴婢不知道做错了什么,您为什么发这么大的火?呜呜……夫人,奴婢冤枉啊……”
惊喜!
还没进门就安排这么一出,想扣她一个苛待仆人的帽子么?
叶南栖抱着胸饶有兴趣,抬手拦住欲上前训斥的纪嬷嬷,好笑道:“头回见侯府有在早上哭丧的习惯,没吃饭?大点声!”
小丫鬟脸色一变,哭声戛然而止,侯爷还在外办事呢,哭丧?
这二小姐也太敢说了!
“住口!诅咒自己亲爹,成何体统?”
一个身穿藏蓝色的白发老夫人,手握一根万寿藤拐杖,身边站着秦氏和一个打扮的娇艳的小姑娘。身后还跟着一众人等,应该是平阳侯的两个弟弟和家眷。
叶家原本就是小镇里卖猪肉的,却供出了叶宏安这个探花郎,叶家最忌讳的,就是提及祖上是杀猪匠这件事。
“孙女拜见祖母,一别十数年,祖母身体可还康健?”
纪嬷嬷适时在叶南栖身边作礼,稳重道:“问叶老夫人安好。”
叶老夫人眼底光芒微闪,她自然认识纪嬷嬷,自家儿子凭借着一张脸得了七公主的青睐,上门给人家做驸马时,纪嬷嬷还是公主府管事的大丫鬟,儿子因为不熟规矩不知道挨了她多少数落,就连她这个婆婆都要看其眼色。
现在儿子开府独住,身份也是云极国尊贵的平阳侯,这老东西怎么又阴魂不散上门了?
纪嬷嬷现在是太后身边的红人,叶老夫人再不满,也不敢表现在脸上,脸色缓和下来。
“嗯,回来就好,你要的星月楼,你母亲已经打扫出来了,快让人把你的东西放进去吧。”
她笑的‘真诚’,“那就多谢母亲了。”
秦氏见没能打压叶南栖的气焰,瞪了一眼办事不利的丫鬟,给女儿叶香香使了个眼色。
叶南栖在经过叶香香身边时,她故意伸了一下脚。
“哎呦……”
噗通一声闷响,发出痛呼的人却是叶香香。她感觉自己绊住的不是一个看上去清瘦的女子,而是一头巨大的石头!这石头轻松把她的腿绊到,骨头好像都被撞断了。
“你!你……”她疼的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叶南栖上前把她扶了起来,“妹妹小心点啊,这么平的路也能摔,妹妹是扁平足吗?”
说着,她在袖子里捏碎一张真话符。
叶香香推开叶南栖张口就要污蔑,说出口的却是:“祖母!我本来是想把这死丫头绊倒的!可是她的力气太大了!您可要为孙女做主啊!”天呐!我在说什么?
在场的人如看傻子一样看着她,偷鸡不成蚀把米,竟然还自取其辱。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是母亲让我刁难这死丫头……”
“你给我闭嘴!”
秦氏上去一巴掌抽在叶香香的脸上,眼神示意她不要再说话。她以前怎么没发现自己生的女儿这么蠢?
叶香香赶紧把自己的嘴捂上,腿上再疼都不敢再发出一声。
“那个,我让人特意去香元楼买了好多点心,二小姐肯定没吃过,快和老夫人一起去前厅尝尝吧。”
叶老夫人本来还想在纪嬷嬷面前摆摆谱,却先让小辈给丢了脸,她向来对这个儿媳妇十分看好,第一次觉得她教女无方,冷冷哼了一声。
“纪嬷嬷,你带人去星月楼安置一番,我陪祖母去说说话。”
“是,二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