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氏趴在破败的床上,整个人的意识早已恍惚,看见一身白衣的叶南栖走进来,下意识把她当成了已经死了的七公主!
“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别太高估自己了,你怎么样,落得什么下场,跟我有什么关系?”
叶南栖的声音惊醒了秦氏,要是真的七公主的鬼魂也罢了,这小丫头可比死了的人还要可怕。
躺在这里她想了很多,倒霉的事都是自从这死丫头回府开始的。
“是你做的!是你陷害我!你这个小狐狸精,我到底哪里惹到你了?你从一开始回府就针对我,就是为了今天吧?”
“夫人可不要血口喷人啊,是我让你和二叔苟且在一起的吗?是我让你私吞我娘的嫁妆的?还是我控制你对我娘下毒手了?”
秦氏眼里闪过慌乱。
“你个小丫头片子在哪听得这些风言风语!七公主是病死的!她自己身子不好病死,难不成要怪在我的头上?”
“呵,病死?那为什么事前没有征兆?我母亲前一天还在急着寻找丢失的我,一晚上过去,尸体就从平阳侯府抬出来了?自己的亲生女儿失踪了,七公主没找到前怎么会让自己病死?难道再也不想看见女儿回来的那天吗?说,你做了什么手脚?你和叶宏安,当初到底做了什么?”
秦氏一个哆嗦,紧抿着唇显然不打算回答。
“夫人,你有一点还是猜对了,我的确一直在针对你。不止如此,我还会针对叶香香,针对叶蔓蔓,针对叶子华!你想让自己的儿女像你那个侄女一样,攀上皇家是吧。现在尽可安心了,只要有我在一天,你一个孩子都做不到。我会让他们身败名裂,想方设法让他们在世人面前受人唾弃!最后不得不已死结束这段折磨!让你也尝尝,这失去孩子的滋味。呵,想来以后的日子,本郡主不会寂寞了…”
“你……你……”
有太后做靠山,叶南栖说这些话不是没有底气的,加上她这个做娘的犯了大错,叶宏安到时候还会护佑他们的孩子吗?
就算他们不认她这个母亲,但依旧还是她的孩子啊。
“夫人怎么了?颤抖的这么厉害?”叶南栖拉着秦氏的头发,一把将她从床上拉起来,不屑一笑,“话说,叶子华的长相倒是有点和二叔相近呢…要是我将这点告诉爹爹……”
“你敢……”
“夫人要是还不说实话,你看我敢是不敢?”
秦氏身上没有力气,被迫与叶南栖对视间,心底涌起阵阵寒意。
她是魔鬼,绝对是魔鬼!
“我,我不能说…”
“由不得你了!”
叶南栖在秦氏面前捏碎了一张真话符,顺便在空间里拿出白斯远的水晶球。已经击溃了她内心的防线,该是寻找真相的时候了……
秦氏不明所以,只是忽然感觉自己脑子迷糊了一下,再看清眼前事物时,叶南栖已经整理好自己的有些皱的衣服,开门出去了。
“刚刚,发生了什么?我,我没说什么吧……”
不久前,秦氏双目失神,心神彻底失去了自我保护,现在询问她的话,在真话符和水晶球的辅助下,绝对不会有半句假话。
“七公主是怎么死的?”
“被毒死了,太医诊断不出的毒,症状看上去是病死的。”
“谁下的毒?”
“是一个蒙面的黑衣人让我下的。”
“说一下那个人的特征。”
秦氏停了两秒,“和子华差不多的身高,蒙着脸,穿着黑衣服,眉毛上有道紫色的疤,声音很粗犷。”
叶南栖握了握拳,她以为最多是秦氏胆大包天谋害七公主,现在竟然还有一个神秘人的在背后。
如果不是她先做局让秦氏防备心溃散,在逼出她心底最深处的秘密,是不是这辈子都被蒙在鼓里,草草杀了秦氏就当给七公主报仇了?
“叶宏安参与了吗?”
“侯爷默许我动手了,但是没有帮忙。”
他倒是想做局外人,可惜有她在,他这个昔日的驸马不会继续安逸下去了。
“你还知道什么秘密没说?”
“子华是叶祥文的儿子,香香要和八皇子生米煮成熟饭。”
看样子也没什么有价值的了,叶南栖在空间中取出一个现代工艺的针剂,扎在秦氏的脖子上。
不管秦氏还想耍什么花招,明天这个时候,她必见阎王。
七公主的死总算有了点头绪,只是要在大陆上寻找那个黑衣男子,范围实在太大了,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说不定已经死了。到底是秦氏亲手下毒毒死了七公主,她今天,也算亲手帮原主给母亲报了仇,之后让义父和师父打听一下这个黑衣人,能不能找到,就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叶南栖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刚开始还很温馨,梦见了七公主带着原主对她挥手告别,后来梦境却忽然变成了尸山血海,她看见黎九笙被好几道长箭贯穿胸腹,脚下满是奇形怪状的妖怪,他浑身上下跟在血里捞出来的人一样,呢喃着她在这个世界自己认定的名字,宁安,宁安……最后被吓醒了。
“小皇舅!!”
她蹭的从床上坐起身,散碎的发丝贴在惨白的脸颊上。
桑晴正在打扫房间,见她这样下意识怔住,“囡囡姐,你怎么了?”
叶南栖看着腿上的被子缓了好一会儿……
“我没事。”
小皇舅才离开不到三天,她怎么感觉,像是有好久都没见到他了。
另一边。
黎九笙的处境虽然不像叶南栖梦中那么凄惨,却也是危险重重。
这湘潭峰上的魔物是一只修为梦魇花精还要厉害的棕熊精,力气极大,黎九笙凭借着身形灵活,险险与其打了个平手,身边的紫衣祭司手握结界法器,维持着棕熊精踏不出结界外。
黎九笙一人提剑与棕熊精对峙,肩膀刚才被熊掌拍了一下,腰上也被熊爪抓伤,唇角溢出一丝鲜血。
幸好他先去了一趟国师殿分殿,将自己部分修为收回。之前想着祭神抵御天灾,所以花半年时间在各个分殿建立了一个御魔塔,将他的修为分散注入,想着万一以后发生意外,能在危机时刻护住分殿不倒。
现在祭神的计划已经没办法进行,不如收回修为,亲自应敌。
其实被叶南栖打断的突破并不是修为上的突破,而是血脉上。
他的身上流着的天骄血,似乎是某个上界圣女的挚爱,几年前他还在玄冰派的时候,就被盯上了。所以每个月都会有人去他这里取一次血,并以上京城满城百姓做要挟。不给,城灭。
以那个家族的实力,他无需怀疑,倒不是逃不掉,而是他逃了,上京城的百姓们怎么办?
黎家的祖训是护佑天下百姓,祖父倾尽一辈子,护了天下一辈子,终得现在的盛世太平。
他不想让这得之不易的平静,毁在自己手里。
如果他那日借月华突破,身体中的天骄血就会突破为神骄血,再以血祭召唤上界大能,不止不需要再受圣女威胁,还能借大能之手消除天灾,护佑云极。
只不过到时候,他的这条命,可能就再也不属于他了。
而现在,他背后有了宁安,已经不舍得去上界了。
他在身上撕下一只布条,将青霜剑牢牢绑在手上,语气是那么漫不经心和随意,“来,继续。”
“吼!!!”瞧不起谁呢!
棕熊精已经有了人类的意识,被黎九笙挑衅的眼神气的猛冲而出!
驻守结界的紫衣祭司们面面相觑,诸国国师殿殿主无一不是手持法杖统领全局,他们家大人倒好,亲自提剑上阵,他们也算是大开眼界了……
不愧是玄冰派每年都派人上门,请其入内门的年轻一辈佼佼者。
…
叶南栖急匆匆的出了门,刚刚师父竟然传信说,他竟然已经到了上京城!
客栈内,她刚踏进大门就撞见了四师兄蒋雨。
“小师妹!别急别急,师父在上房见一个人,让你等等再上去。”
“师兄!我还以为师父传错了,没想到你们真的来了!”她撞了一下四师兄的大胸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