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行,黎九笙除了解决此事外,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
  各国的国师殿,是时候该活跃起来了。
  叶南栖这一觉睡到黄昏,她没有直接回平阳侯府,而是先去芙蓉酒馆先把阿月这个大活人安排了一个住处。
  林子轩已经回中洲了,留给她一张纸条。
  【欢颜姐,我走了,我给你做了你喜欢的小鱼干在罐子里,吃的时候记得想我。】
  “哇,不愧是我的好弟弟~嗯,好好吃。”
  叶南栖拍了一下花子苓捏小鱼干的手,小脸俏皮的皱了一下。
  “小气。”花子苓送给她一个白眼。
  “这个是辣的,你嗓子不要啦?”
  小鱼干做起来十分繁琐,要去头去内脏,还要腌制煎炸,叶南栖喜欢吃,但懒得做,所以她身边的人一有空,就会给她做小鱼干投喂。
  林子钰看着大陆各地运来的报表,桑心的摇摇头,“啧啧,明明我才是他姐,这小子却只给他的欢颜姐做小鱼干。怎么样?考不考虑收了他?”
  “咳咳!别闹了,我接受不了姐弟恋,况且喜欢子轩的女孩子那么多,你这个姐姐就别担心了。”
  她能担心什么?
  都怪弟弟在年纪小的时候,就遇见了如此惊艳的你啊……
  叶南栖昨晚是半夜偷偷离开平阳侯府的,在上京城这种地方,未嫁的姑娘在房里窝一天不出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结果她等到天黑翻墙回来时,好巧不巧又撞见了大哥叶云帆。
  “你这穿的是谁的衣服?怎么看上去是男子的?”
  她大脑迅速转着,随口道,“这不是安全吗?女扮男装出门就没人搭讪了。”
  “倒也不必,在你这个年龄遇见喜欢你的男子,选择心仪的就是,皇外祖母会亲自给你赐婚的。”
  这个还是算了,她还没想好怎么在太后面前解释,就算黎九笙非先皇亲生的王爷,但总是要叫皇上一声皇兄的,勾搭小外甥女,多少有点尴尬。
  “不急不急,大哥等在这,有事找我?”
  叶云帆俊朗的脸上带着为难,“我,我又看见……他们……小妹,你说让纪嬷嬷解决这件事,准备的怎么样了?”
  叶南栖瞬间了然他说的是哪件事,在大哥的肩膀上拍了拍以作安心。
  “放心吧,已经安排好了,明日太后就会下令让父亲出一趟门,等秦氏放松警惕,在她和二叔在正房苟且之时,纪嬷嬷会以祖母病重这件事紧急召回父亲…到时候,父亲眼见为实,就不需要咱们小辈掺和了。”
  叶云帆有些担忧,“你要对祖母做什么?还有,你怎么知道秦氏会放松警惕,那么巧和二叔……”
  “放心我不会伤害祖母,大哥别担忧了,我自有办法。你不是还要考试呢吗?专心学习别想这些。”她自然亲近的挎着大哥结实的手臂,一边跟着他往自己的住处走着,一边想着这件事觉得很好笑,“你说这两个人都年近五十了,怎么还那么有激情?”
  “小妹!这种话可不能在男人面前乱说!”叶云帆急了。
  “哎呀我就是好奇嘛,好啦,我不说就是了。”
  又到了芙蓉酒馆开业的日子,时间淡化了李府之变带来的恐惧。
  皇帝终于如偿所愿,带着淳贵妃来芙蓉酒馆解馋,叶南栖很给面子的登台唱了一首【又见炊烟】,听得老头摇头晃脑当场就要下旨封赏,幸好有淳贵妃按住他。
  “老爷,别忘了咱们现在的身份,若是真的喜欢,妾身得空就陪你来听可好?”
  “对对,差点坏了气氛。”
  在场的大臣皇子们怎会认不出皇帝陛下?
  芙蓉酒馆今晚的秩序别提多和谐了,一个个跟听老师讲课一样认真,皇帝鼓掌他们就鼓掌,皇帝停他们就停,整个一屋子气氛组,为皇帝一个人服务。
  剩余玩的尽兴的,也就是亲王和不知道和天子同乐的富商了。
  花子苓登台后,一首【甜蜜蜜】收获了剧烈的掌声,接替欢颜成了酒馆的大红台柱。
  殊不知在三楼隔音极好的包厢中,叶南栖和七皇子互搂双肩和麦霸阿星在嗨唱小苹果,独留角落里的大个子阿月,抱着面前的果盘,呆呆地不知所然。
  直到一只乌鸦翅膀打着窗户,叶南栖拍拍白斯远的肩膀,“小子,该你上场表演了!”
  “放心,一切尽在掌握。”
  平阳侯府中。
  正房内传出阵阵呜咽闷哼声,先是引来的下人围观,然后是章嬷嬷发现不对,欲要敲门,却呼在即将碰触到门的时候恍惚了一下,收回手站在门边不语。
  恰巧这时,平阳侯因为府中下人通报老夫人突发疾病,匆忙在府外回来。
  “母亲,您的身子怎么样?可曾叫大夫看过了?”
  “宏安啊,母亲已经好多了,你不是去帮太后半事去了吗?怎么说回来就回来了?如此岂不是惹得让太后对你更不满了?”
  “母亲放心,事情已经办完了,只不过是临县中有山匪闹事波及太后的庄子,儿子已经彻底解决。”
  “那就好,咳咳……”
  叶宏安给老夫人顺了顺背,询问身边的嬷嬷,“怎么还不见母亲的汤药?”
  “侯爷莫急,已经在催了。”
  然而叶宏安又等了许久,叶老夫人的汤药还是没来,气的他亲自起身去厨房催促,结果厨房没人不说,这一路上一个下人都没碰到!
  他是匆忙回来的,一回来就直奔叶老夫人的院子。
  终于感觉哪里不对,侯府的老夫人突然生病,今日又不是秦氏出门给叶南栖做事还债的日子,她人呢?
  叶南栖的合同上写的明白,做五休二,他看的清清楚楚。
  他心底涌现一阵不好的预感,脚步因为急躁有些凌乱,幸好叶云帆及时出现,伸手扶住了他。
  “父亲,您不是出门办事了吗?”
  “啊为父刚好办完事,你们这是去哪?”叶宏安见叶宏安身边还有叶南栖,小丫头打着哈欠,显然是还带着困意。他皱了皱眉,问道:“府里发生什么事了?”
  “这,我和小妹正要去看看,府中下人不知为何都去往您的正房…”
  叶宏安心里的不安越发浓烈,顾不得赶走一双儿女,快步回正房,在距离还有一个拐弯的时候,撞见携手而来的叶肃青和姜氏。
  姚氏也寻着动静走来,不远处还有叶香香和叶蔓蔓的身影,甚至叶子华也披着外衣凑热闹往这边跑。
  除了在幻境中以为自己生病了的叶老夫人,剩下的叶家人全部聚集在叶宏安的正房门口。
  当然,也要算上屋中那两个相当卖力的人。
  叶南栖做了个手势,阿星得令,让府外的白斯远撤销了对平阳侯府下人的迷眼控制。
  平阳侯叶宏安的正院中站满了人,拜白斯远的幻境控制,秦氏和叶祥文现在所见所闻皆是迷情之所。
  那让人脸红燥热的最原始低吼声,以及两个人口中不停地荤话,顺着那半开的窗户飘出来。
  第一个破防的是姚氏。
  “二爷?他不是今晚去庄子上查账的吗?”
  叶肃青对着下人们厉道:“不想死的,还不赶紧离远点!”
  他这是好心救这帮下人。
  刚才只是听见点声音,问题不大。要是再留在这看见点不该看见的,侯府这样的人家为了名声想灭口几个下人,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叶南栖对这个三叔高看一眼,明明都姓叶,她看就这个三叔最靠谱。
  下人们惊慌的退的一个不剩,他们刚才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哪敢看主家的丑事?
  屋中的战况激烈异常,叶宏安气的抢过叶云帆手里的灯笼,顺着窗户就扔了进去。
  秦氏和叶祥文在火焰中清醒过来,匆忙之下只来得及套一床被单,撞见这一院子的人,两个人当时就傻了。
  叶宏安动了大怒,他从来没想过在自己面前温顺,在长辈面前恭敬地秦氏,为了和他在一起,甘愿做近十年外室的她,竟然和自己的亲弟弟有染!
  他随手找了个棒子先是把两个人痛打一番。
  “大哥!别打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