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向珩送下贺尧后,便离开了家,前往学校。
这一次,贺尧格外的听话,老老实实地坐在家里,比关在笼子里的尧尧,还像老实修勾。
贺尧这一下午,已经很乖了,连门都没有出去过。
可偏偏傍晚的时候,外面的声音吸引了他的注意,让对一切事物都好奇的少年腿脚不听使唤的走出了房间。
“小贱种!小小年纪就会偷吃了!”
“哪来的鸡腿!说!”
是隔壁女人打骂孩子的声音。
还夹杂着瓷碗破碎的声音。
起初贺尧以为是女人在教育小孩,但当他听到鸡腿两个字后,瞬间想到了上午的小女孩果果,顿时心生不妙。
贺尧二话不说,直接翻墙跃到女人院内,直奔隔壁房子。
“婶!干嘛呢!”
贺尧一脚踹开女人家的小木门。
女人正抓着果果的小辫子,对她一顿打骂。
果果委屈的泪水挂满了小脸,咬牙愣是没说出一句话,更没有告诉女人鸡腿哪来的。
地上是几块碎瓷片,正是贺尧今天递给果果的小碗。
一个被咬了两小口的鸡腿静静地躺在碎瓷片上面,显然是果果在吃鸡腿时,被女人发现,伸手给她打翻在了地上。
“林老师不打你就算了,怎么俺打孩子你还要来管了?”
女人看向突然出现在自己家里的贺尧,并没有退让,表情仍是恶狠狠的模样,手中还紧紧抓着果果的小辫子。
果果则伸手抓着自己的头发,以此来缓解疼痛。
果果长得极其瘦小,只比女人的大腿根高一点点,此时被女人死死揪住,像极了落入狼爪的小羊羔,看起来可怜极了。
的确,别人家教育小孩,贺尧没有立场管。
但是他家的碗被摔碎了,那就是别人的问题了。
贺尧一个滑铲,扑倒在碎瓷片旁边的地上,他颤颤巍巍地捧起地上的碎瓷片,喊了一声:“啊,我的碗!”
接着在女人茫然的表情中,贺尧捧着碎瓷片来到女人面前,少年一脸无比痛心的表情,哀怨道:“我的碗,你赔我。”
听到这个赔字,女人表情明显一变,手也不由自主地松开了果果。
不等女人说赔给贺尧几块钱。
贺尧已经再度开口,声音悲痛无比,“这可是俺家里最宝贵的古董碗啊。”
说着,贺尧还凑近了女人,继续道:“婶,古董你晓得不?很贵的。”
“得好几万呢。”
贺尧还假惺惺地抬起胳膊抹了抹脸上并不存在的眼泪,又紧紧捂住胸口,“林老师的最爱啊!”
“婶!你说怎么赔啊!”
一听到好几万,女人的身体都颤抖起来。
她以前就听说过,林老师家里面有很多很贵的古董,她万万没想到,果果拿的那个丑不拉几的花花绿绿的小瓷碗居然是林老师家里的。
想到那昂贵的价格,怕是家里房子和猪都卖了,都还是不起,女人一时慌了神。
她一把拉过果果,将果果推到贺尧面前。
“俺可没碰林老师家的碗,都是这个死丫头打碎的。”
之前被女人打时,果果只是默默抹泪,如今听到女人的话,果果却是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不是我!我没有打碎碗!是英婶伸手打我时,把碗打碎了。”
英婶扬起巴掌就要落在果果脸上,“死丫头,胡说八道什么呢!当心把你卖给老头当媳妇,还你打碎瓷碗的债!”
“够了!别打果果!”
贺尧见状赶忙将果果护在身旁,英婶的巴掌不偏不倚地落在了贺尧肩膀上。
见贺尧护住果果,英婶冷哼一声,“看不出来,小小年纪就会勾引人了。把林老师家的儿子迷成了这样。”
说着,英婶抬手把果果往贺尧怀里推了推,“正好,卖给你当媳妇了,就抵她打碎你那破碗的钱了。”
英婶又指向贺尧,“你也老大不小了,早点给林老师生个孙子也是好的。”
贺尧:???哈?你是禽兽还是我是禽兽?
英婶的荒唐发言,雷得贺尧脚下一个踉跄。
险些摔倒时,贺尧心想,算了,还是摔倒吧。
贺尧啪叽,摔倒在了地上。
贺尧还顺势轱辘了一下,滚到英婶脚边,抬手抓住了女人的脚踝。
“英婶,你怎么这样啊!打碎人家碗不赔钱就算了,还要打人家。”贺尧死死抓住英婶不放手,“啊啊英婶你是不是练过啊,这一巴掌下去,我粉碎性骨折了!”
贺尧嚎的声音极大,似是想要把整座山头上的物种都吸引过来。
英婶低头一看这架势,心想糟了。
但是,英婶一把年纪了,怎么能被脚下的这一个小少年比过去。
于是,英婶也扯着嗓子高喊,“救命啊!流氓啊!林老师家的臭小子非要和我睡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