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尧好奇地趴在上面,只露出半个脸和两个大大的黑眼珠好奇地张望着下面。
男人穿着和贺尧同样的白色披风,他走起路来着身上的配饰珠子们摇晃着,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男人左耳下佩戴着一个红珊瑚耳坠,伴随着男人走路而一晃一晃,留下一道道红色的残影。
旁边依旧跟着那个大狗子,狗子走起来屁股一扭一扭的,一看平时就没受委屈,没少吃,长得这么胖。
这熟悉的身影,熟悉的打扮,正是那伟大的山神大人林向珩。
贺尧一脸茫然地将脑袋收回,敢情自己这是又来到林向珩的眼皮子底下了。
好在林向珩并没有注意到贺尧,贺尧松了一口气。
待林向珩走远后,贺尧又悄悄将脑袋伸了出来,偷看林向珩。
他只是想知道林向珩在这做什么。
等等,不太对。
贺尧将目光下移,看向林向珩旁边跟着的大阿拉斯加。
那狗子背上是什么???
可真有林老师的,拿狗当骡子使,他两手空空,悠闲自得,却让可怜的狗子尧尧给他背小包袱。
“这是干嘛去啊?”
贺尧不由好奇把身子往前拱了拱,结果整个人差点从上面滚下去。
“好险,差点被发现了。”
贺尧拍了拍小胸脯,正侥幸着,谁曾想,前面林向珩的脚步却是停了下来。
林向珩微微侧首,就要转身,贺尧心里不由打起了鼓,眼睛已经开始找逃离的地方了。
要是被林向珩看到自己,谁知道这个普信男会怎么想。说不准他会把自己当成对他图谋不轨,有意来追寻他的足迹,特地来偷窥他的变态。
贺尧抬腿要藏,但林向珩的动作却比他要快,身子已经转了过来。
但林向珩的身子转到一半便停止下来,没有要看身后的意思。
林向珩只是微微侧身弯腰取下了放在大阿拉斯加背上的东西。
等到林向珩拿到手中时,贺尧这才看清楚尧尧之前背着的是什么。
尧尧背着的并非是一个小包袱,而是一个箭筒,里面放着数只羽箭。
箭筒下面是一把精致的弓箭,离得有些远,贺尧并不能详细地欣赏那把弓箭。
他能看到的只是弓箭上镶嵌着一颗尧尧爪子那么大的红色宝石,在蔚蓝的天空下闪烁着妖冶的光芒,跟林向珩左耳下的红珊瑚耳坠交相辉映着,散发着独特的魅力。
等到林向珩将弓箭拿到手中时,贺尧这才发现林向珩的前方立着几个稻草人靶子。
原来这里山神大人练箭的地方。
贺尧不由在心里吐槽了娅嘛一声:娅嘛把自己忽悠到这里就是为了看那狗屁的山神大人射箭吗,可恶可恶!!!居然着了她的道了。
谁愿意看他林向珩!!!
贺尧虽然这样吐槽着,身子却是一点没动,正目不转睛地看着不远处的男人。
冷风猎猎,吹动着男人的发丝,男人伸手从阿拉斯加的背上取下一只羽箭。
林向珩微微眯起眼睛,将视线集中在远处的稻草人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弓弦上,箭头稳稳地指向远方,箭头闪烁着寒光,锋利的刃口让人不寒而栗。
男人的手指微微用力,将弓弦拉到了极致,下一秒,一支箭矢如流星般从弓上射出。
羽箭划破空气,带着凌厉的风声,直直地朝着前方的稻草人飞去。
箭矢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速度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箭头闪烁的寒光,仿佛要穿透一切障碍。箭矢的飞行速度极快,周围的气流被搅动起来,形成一股强大的力量,让人心生敬畏。
最后,箭矢准确无误地击中稻草人的头颅,发出一道刺入稻草的沙沙声响。
“牛逼,你这小子还挺帅。”
看着林向珩射了一发又一发的羽箭,无一例外全中稻草人头颅,贺尧忍不住惊叹。
这一瞬间,贺尧忍不住脑补出自己拉满弓弦,百发百中的酷帅模样。
他现在看林向珩射箭已经不是单纯地观看了,心里已经开始学习了。
“别扒拉哥,哥跟人学射箭呢。”
贺尧感觉有什么东西扯了扯自己的裤腿,但他忙着看林向珩射箭,根本没空管那是什么玩意,还伸腿蹬了蹬,让那玩意别打扰自己。
看了一会,贺尧忽然想起自己旁边的那东西,于是一边目不转睛地看着林向珩,一边对着“那人”说道:“哎,哥觉得射箭看起来很容易,哥觉得哥会是个射箭天才,兄弟你怎么觉得?”
但是贺尧并没有得到回应,那个“兄弟”并不说话,贺尧只感觉一簇毛茸茸的东西往他手边蹭了蹭。
贺尧像是触电一般打了个哆嗦,而后迟钝地扭头看向自己手边的那东西。
灰白色的小团子正在贺尧的手边拱着,原来是他的老相识,林向珩的小狗儿子。
见到原来是只狗,贺尧不由松了一口气。
“干嘛啊老弟,你不去找你主人吗?”贺尧指了指不远处的林向珩。
小阿拉斯加没有走,只是对着贺尧奶声奶气地叫了两声。
不懂狗语的贺尧瞬间懂了。
“你也讨厌林向珩对不对,你喜欢我对不对,你要认我当主人对不对?”
贺尧问小阿拉斯加。
小阿拉斯加歪了歪头,表示:听不懂思密达。
但贺尧又懂了,“不说话表示默认,你要认我当主人对不对?”
“我记得之前我被郭子民追杀掉下悬崖的时候你还来找我来着,所以你早就想让我当你主人了对不对!”
贺尧自顾自地说道。
小阿拉斯加又歪了歪头,还是不说话。
贺尧拍了拍小阿拉斯加的脑袋,“林向珩是不是还没给你起名字,他这个糟老头子坏的很,他不给你起,我给你起,毕竟我是你的新主人了。”
“妈的,那傻逼管你爹叫尧尧,那你不得叫个林向珩,给我尧尧当儿子,你血赚啊哈哈哈。”
贺尧一拍小狗头哈哈笑道,把自己想要占有小阿拉斯加的真实目的给抖了出来。
“哈哈,林向珩,我是你主人,我是你爸爸,终于轮到我当你爹了。”
贺尧躺在地上抱着小阿拉斯加,一会将它搂到怀里,一会将它举高高。
就这样,怕狗多年的贺小少爷为了心理上爽一把当某人的爹,养了一只阿拉斯加。
“林向珩,林向珩。”
贺尧逗着怀中的小阿拉斯加,将他在怀中抛来抛去。
小阿拉斯加听不懂人话,玩得很美,贺尧每喊一声林向珩,小阿拉斯加都会兴高采烈地汪汪叫着应一声。
正当贺尧笑得正开心时,破空之声突然响起。
少年耳边的空气好像被撕裂了一般,一阵猛烈的疾风袭来,一道明晃晃的箭矢对着少年飞了过来。
一道明晃晃的箭矢贴着贺尧的耳边飞过,带走了贺尧耳旁的一小撮头发。
那箭直直地射在了贺尧身后的一棵树上,只差一毫就能伤了贺尧的耳朵和小脸蛋。
贺尧心有余悸地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羽箭,羽箭的整个箭簇已经没入了树干之中,可见射箭之人之狠厉。
但凡箭头再偏一点,贺尧脑浆子都能迸出来了。
贺尧故作淡定地将目光收回,回头看向不远处的“罪魁祸首”。
男人手持着弓箭,弓箭还未来及收回,仍是保持着对准贺尧的模样。
眸子正冷冷地望向贺尧所在的方向,和少年对视着,只是那眸子再没有贺尧以往看到的温柔和藏匿在温柔之后的热情,有的只是无尽的冷漠,彻骨的寒。
贺尧本想像以前一样,调戏或者逗林向珩几句,说他这么凶干嘛,缓解一下气氛。
谁曾想,仅是和贺尧对视一眼后,林向珩便将目光收回,将手中的弓箭也收起,丝毫不理会远处少年错愕中还带着些许惊恐的眼神。
根本不给贺尧说话的机会。
林向珩将弓箭重新放回尧尧的背上,又将稻草人身上的羽箭尽数拔下收回箭筒,转身回到不远处的那个小房子里。
贺尧就这样看着林向珩消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一句话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