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四合,大殿之内金碧辉煌,金银玉盏,美酒佳肴,舞乐声声,觥筹交错。
陆知瑶被安排在不显眼,慕容清风能够看到的位置,两个侍女,和翠花都在左右。
她也终于见到了皇太后,雍容华贵,美貌绝伦,
年纪轻轻就是太后,真好啊,
大权在握,又有亲弟弟在朝中撑腰。
“今日是皇儿第一次到猎场,众位都收获满满,可喜可贺,都有重赏,”
“谢太后,谢皇上,”
“大家随意一些,品品美食,赏赏歌舞,才是君臣同乐,”
“是,”
马上就有贵女自荐,
“臣女不才,愿弹奏一曲,为大家助兴,”
“好!”
是琵琶,姿态优美,妆容精致,
大珠小珠落玉盘,诉尽心中无限情意。
陆知瑶听得如痴如醉,一曲毕,也跟着鼓掌,
哪知矛头一转,那位贵女说:
“听闻陆御史家的小姐,貌美,才情更盛,不知可否请教一番。”
李晟将军家的寿宴后,京城都在传承恩侯看上陆御史家的陆知瑶,
大家都忿忿不平,在京城这么多年,没有见侯爷亲近谁,一个江南来的,就摘下高岭之花了吗?
一定要见识见识,也许只有一副空皮囊呢。
陆知瑶不用想也知道是怎么回事,自己什么都不擅长,真得是徒有美貌,
刚要拒绝,只听慕容清风义正言辞地说:
“她不用!”
自己的女人,不是供他们取乐的乐师,舞姬。
众人尴尬,看来所言不虚,真是侯爷的人。
太后慕容悦自然也听闻此事,看着陆知瑶,家世清白,容貌尚佳,众人刁难,也不见窘迫之色,
关键是得慕容清风如此维护,也不敢加以阻拦,只能静观其变。
姜如月看着恨不得生吞活剥了陆知瑶,
‘这么一个百无一用的贱人,凭什么,凭什么!!’
又平复心情,露出得体的笑容,
“臣女献舞一曲,”
众人赶紧附和,缓解尴尬,
“好,姜小姐可是京城舞技最好的,”
声乐又起,歌舞翩翩,腰肢柔软,罗裙飘飘,
陆知瑶没有心情欣赏了,想起这个姜如月,觉得人心莫测,
‘人,到底有多少副面孔呢?’
都是因为慕容清风这个混蛋,
狠狠瞪他,
结果他把眼神都接住了,还宽慰她,自己无心他人,
‘呵呵,’
扭过脸不理他。
太后慕容悦身在高位,把他们的“眉目传情”都看在眼里,
原来他们的感情已经这么深了吗?
舞乐继续,姜如月跳到高潮部分,把全身都舒展开,
只听‘刺啦,刺啦,’的声音,本就轻薄的舞衣破碎成条,系的带子也都断了,
她的身体暴露在外,能看到粉红色的兜肚,和雪白的肌肤,
“啊,啊,”
她吓得赶紧蹲下,
“柳依依,赶紧拿衣服来,”
没有人回声,连随侍的丫鬟都柳依依支走了。
“这个姜小姐赏花宴就跳湖,被看光了身子,”
“还不知检点,出来招摇,”
“跳得不错,如舞姬一般,哈哈哈哈,”
众人讥笑着,也有官员色眯眯地看着,
姜丞相赶紧脱下外衫,给她披上,
“逆女,丢人现眼!”
姜如月看着周围嘲笑的眼神,彻底疯魔了,在殿中乱跑,
柳依依终于看到最想看的画面,知道回去后也是一死,
她举着一本书册,
“求皇上太后做主,我要状告姜丞相,贪赃枉法,逼迫我爹同流合污,最后残害我的爹娘,”
突发变故,御前侍卫上前,护在皇上和太后身边。
姜丞相大怒,
“你个白眼狼,我们将你养大,和大小姐一样,居然陷害我,请皇上为我做主,”
柳依依控诉,
“你们侵占我家家产,待我像狗一样,呼来喝去,都该死!”
慕容清风说:“把册子呈上来,”
侍卫立马上前,姜丞相跪地,
“我是冤枉的,”
也顾不得女儿了,
姜如月才看清柳依依的真面目,这件舞衣一直是她保管,又来陷害父亲,
平日里装得软弱可欺,把他们都骗了,
拔下头上的长簪,就刺过去,
柳依依不防,脖子鲜血直流,
姜如月杀红了眼,想着自己受到的屈辱,从天上月跌入泥潭,任人嘲笑,
簪子直直向着陆知瑶刺去,
陆知瑶反应极快,身子向后躲,
翠花在旁边护着,
两个侍女早就站在陆知瑶身前,一脚把姜如月踢翻制住,
慕容清风一个跃身,长剑拔出,刺入姜如月的心口,
一回身,将陆知瑶护在怀里,不让她看。
“处置了,”
“是,”
“姜家人御前行刺,全部收押。”
侍卫迅速把姜丞相及家眷控制住。
变故丛生,众人心惊胆战,
丞相府肯定是完了,不论证据真假,皇上一定会借机收回大权,跟丞相府一派的,额头直冒冷汗。
慕容清风下令,
“把太后和皇上护送回去,”
“连夜审查丞相府贪污一案,”
“是,”
众人忙碌起来。
他低头看怀里的人,
“没事吧?”
“没事,”
她有点受惊吓,也还能挺住,
“我要处理这边,先派人送你回去,”
“嗯,”
没有再多交流,大批侍卫护送她回去,侍女一直在身边,
翠花伺候她沐浴,
“今晚真是惊险,”
“是啊,谢谢你,翠花”
“你是主人,护着你是应该的,看不出柳依依这么厉害,柔柔弱弱的,”
“是啊,人不可貌相。”
两人说着话,温热的水,让神经也缓下来,
绞干头发,想着事情,慢慢入睡。
慕容清风派人继续审查,又和皇上,太后商定策略,才回来。
沐浴更衣后,不放心陆知瑶,来看她。
侍女们守着,
“侯爷,”
“别出声,我去看看她,”
“是,”
她睡得也不安稳,眉头皱着,他坐在床边,大手轻抚她的眉间,
好像感知到他,就朦朦胧胧地叫他的名字,
“慕容清风?”
“嗯,是我,别怕。”
睁开眼,真得是他,坐起来,被他搂进怀里,还是能让人安心的松柏的气息。
趴在他的颈窝,懒懒的,
他的大手轻拍她的后背,
“害怕了吗?”
“有点,”
把她的脸抬起来,干干净净的眉眼,楚楚可怜的,亲亲她的额头,
“我在这里陪你,好不好?”
“不要,”
外面那么乱,哪里都需要他。
又被搂进怀里,
“那我看你睡着,再走行吗?”
“嗯,”
她就继续躺下,给她盖好锦被,大手撩起秀发,别在耳后,
“好好睡一觉,明天就没事了。”
“嗯,”
听话地闭上眼睛,心里是踏实的。
看着她睡熟,亲了亲额头,他才悄悄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