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一早,天气依旧晴朗,太后下令回京城。
侍女说:“小姐,侯爷有事,连夜回京了,吩咐我们小心护卫,”
“好。”
还是浩浩荡荡的人马,已经没有来时的兴高采烈,
有心惊胆战的,有幸灾乐祸的,有作壁上观的。
陆知瑶感觉回去的路途短了很多,她喝了两盏茶,睡了一会,就到家了。
陆丞忠比平日里更忙了,只有母亲在厅堂焦急地等待,
“瑶儿,你没有伤着吧?”
“没事,不要担心,”
母亲听说后,一直坐立不安,
“那个姜如月看着娇弱,知书识礼,怎么这样暴虐,我的瑶儿与她有什么仇怨,真是造孽,死有余辜。”
是啊,女人疯起来真可怕。
“你父亲昨夜就没有回来,彻查丞相府,不是小事情,京城最近不安定,你不许出去,”
“好吧,我知道了,”
又嘱咐了一阵,才让翠花伺候着回院子。
沐浴,换上家常衣衫,摒弃纷纷扰扰,
两人开始研究改进口脂、胭脂、和蔻丹。
让翠花找出来很多配方,
“这些口脂都是动物油脂,和提取的鲜花汁子,用蜂蜡调和,味道不好,也不水润,”
“咱们加大鲜花汁子和蜂蜡的比例,做成浸膏,这样就水润了,味道也好。”
说干就干,让侍女把府里的各样鲜花,采摘,挑拣,磨成汁水,过滤,
又取来蜂蜡,不断调适比列,做好记录。
一群人忙忙碌碌几天,才配出来各种花色,不同气味的,
放在干净的宽口口脂瓷盒里,盖上盖子,让它静置。
陆母心爱的玫瑰,茉莉,丁香,鲜艳的花瓣都被采摘了,只剩下残枝,
嘴上埋怨女儿捣乱,心里很欣慰,是个心大的,没有被吓到。
陆知瑶劳累一天,沐浴之后,秀发半干就睡着了。
隔天,就去看那些口脂,颜色沉淀的很好,香味也适宜,
试了一下,
“就是这样的,香气自然芬芳,
颜色深的,气质高贵,适合贵妇,
这些淡雅的,水润光泽,清新些,最适合小姐们,”
翠花和侍女们也高兴,
陆知瑶每样自己留了一盒,
颜色高贵的留给母亲两盒,
把调适过程做得记录,都整理出来,
每种颜色各拿一盒给胭脂水粉铺子的掌柜,让他去安排。
还剩下各种花色的,都给了翠花和侍女们,
几个女孩子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哪一款适合什么妆容。
慕容清风连夜回到京城,就马不停蹄地着手审问。
丞相身居高位,苦心经营多年,势力盘根错节,做事滴水不漏。
没有想到百密一疏,柳依依留下的账册,是他父亲详细记录丞相一党贪赃枉法,卖官鬻爵的关键证据,
大理寺灯火通明,所有人查阅卷宗,审理犯人,又不断地抓捕涉案官员,
禁卫军也是严阵以待,以防有人狗急跳墙。
这样不断地审问,供述,牵连,丞相一党终于被连根拔起。
慕容悦非常后悔,当初听信联姻巩固朝堂的说法,
如果和丞相混为一体,岂非把江山拱手相让。
对弟弟慕容清风更加言听计从。
整个京城经历大半个月的风声鹤唳,终于恢复了平静,
丞相府全部斩首,株连九族,其余涉事者皆严惩。
慕容清风终于得出空闲,洗去一身的肃杀气息,
更衣之后,才来见心心念念的人。
她每天忙着什么,侍女都会禀报,
小没良心的,自己百忙之中,都会思念她,她可倒好,也不派人问候一声。
陆知瑶正在想着,口脂怎样调配成水果味,他就悄无声息地进来了。
“在想什么?”
“慕容清风!”
她其实也是想念的,看到他,情感就全部涌现出来了。
他换了家常的天青色锦袍,没有半点杀伐之气,
坐在床上,把心爱的姑娘,抱在怀里,
她刚沐浴完,穿着还算规矩的寝衣,
半干的秀发被红绸系着,又散落一些,更添妩媚。
他的眼神里都是思念和情谊,大手摸着她娇嫩的脸颊,
“想我了吗?”
“嗯,”
亲密的吻落了下来,那样喜悦和急切,恨不得把她的娇羞妩媚,都吞进腹中。
她的唇是如此清甜水润,比自己想的还要美好,柔软,甜蜜。
两人都是第一次,毫无章法地,横冲直闯,都想表达情谊。
变换着,把彼此唇间都尝到,也舍不得离开,
“慕容清风,好疼,”
他才缓缓停下来,
两人唇间都是丝丝连连的,眼神也是情欲满满,
烫的她,赶紧把脸埋进他的颈窝,
抱紧她,轻笑,
“害羞,还是害怕?”
“你好烦人啊,”
“呵呵,”
抱着柔软丝滑的她,终于知道“情难自禁”的滋味。
她缓了一会,才去看他的脸,
眼里有血丝,人也瘦了些,
柔嫩的小手,轻抚他的俊脸,
“你瘦了,”
他想更凶狠地亲她,看到她嘴唇都有点破皮了,只得轻舔描绘,
吓得她,把他抱得更紧。
“你,你跟谁学的啊,这么……”
“什么?你也想学?”
“哼,”
“呵呵,”
两人斗嘴,慕容清风心中前所未有的轻松愉悦。
抱着她,把这些天的思念悄悄地在耳边诉说。
她就搂着他的脖颈更紧,脸颊贴着脸颊,亲亲昵昵的,让他心软的一塌糊涂。
这些日子的思念都有了归途,他们终于更亲密了。
抱着她,舍不得放手,但是夜渐深,不得不离开,
“我该回去了,你乖乖的,”
“我又不是小孩子,什么时候不乖了?”
深深地亲她的额头,
“看着你睡着,我再走,”
“嗯,”
扯过锦被给她盖好,她那样乖巧玲珑,
闭着眼,酝酿睡意,一会就睡着了,看着安稳恬静。
他又亲了亲,才趁着夜色回去。